华露一脸感激的说着,姜曦听了这话,又细问道:
“哦?若是这样,那你娘应当是三五月病上一次吧?”
华露有些惊讶的看着姜曦:
“主子真是神了!不过奴婢的娘生奴婢的时候伤了身子,奴婢这一次是攒着的银子已经用完了,实在没法子了。”
姜曦听到这里,不置可否,看着华露满脸的欢喜与感激,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到晚间,宣帝不出意料的又一次驾临飞琼斋。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宣帝直接跳过生疏,也不叫通传,只很是自然的走了进来。
彼时的姜曦正在书房,对着窗外的一树琼花仔细描画,不过姜曦只隐约有梦中那学了一年的记忆,略懂些许皮毛罢了。
“啧,卿卿是赏画人,画画这苦差事还是让朕来吧。”
宣帝陡然一出声,惊了姜曦一跳,姜曦忍不住嗔了宣帝一眼:
“圣上怎么走路猫儿似的,没声的。”
“朕怎么也是只老虎吧?”
宣帝笑呵呵的说着,姜曦不由掩唇一笑:
“是是是,圣上自是虎虎生威!”
宣帝大大方方受了姜曦的夸赞,随后站在桌前,提笔就着姜曦的原图描画起来。
不得不说,宣帝若不是帝王,也会是位风流才子,他落笔均亭有力,疏落有致,姜曦原本的枝干还有些拘泥死板,可随着宣帝一朵朵琼花点缀上去,登时便去芜存菁,一下子活了过来。
姜曦看着也喜欢的不得了,很是殷勤的为春鸿磨好了墨,宣帝一时也不由兴致盎然道:
“红袖添香,妙哉,妙哉!”
这一画,便是一个时辰,姜曦时不时的还要说两句:
“这处略略点缀几朵,方能凸显主图花的繁盛,圣上以为呢?”
“妾本想这琼花着实美丽可爱,且试试能否将其留下来,如今得圣上妙手,妾以后日日都能赏了。”
宣帝正画好最后一笔,闻言一笑:
“朕什么时候说要将此画留在卿卿处了?这画既是卿卿与朕同作,朕必得带回寝宫挂起来,卿卿若想再看,来朕寝宫瞧吧!”
姜曦一下子傻眼了,宣帝没忍住,捏了一把姜曦脸颊上的软肉:
“你这死心眼的妮子,旁人受了一分委屈,能在朕处哭十分,你倒是在朕这儿什么都藏着掖着。”
姜曦一听,回过味来,知道这是圣上知道了那日请安的事儿,它也不说话,只抓着宣帝的袖子,指甲一下一下的刮着上头的绣花。
宣帝没好气道:
“和人斗嘴的时候不是挺凶吗?这会儿怎么了,莫不是舌头被猫儿叼去了?”
“圣上!”
姜曦瞪圆了一双眼,瘪了瘪嘴:
“那不是妾也没吃亏嘛,况且,贵妃娘娘已有决断,妾再寻您做主,那妾成什么啦?”
“你啊,就是太守规矩了。”
宣帝轻轻环住姜曦的肩,隔着薄纱摩挲着姜曦玉白的肩,片刻后,这才叹息一声:
“贵妃在宫中颇有贤名,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倒像是昏了头。”
姜曦没有附和宣帝,只默默不语,宣帝随后扳过姜曦的肩,让姜曦扬起脸看着自己:
“不过卿卿放心,贵妃既做不好决断,朕来给她做。”
请安结束后,许昭仪出了长宁宫,等她出来的时候,只能看着姜曦乘着轿辇离去的背影,想折腾半生也没有得到一架彰显身份的仪驾,这让许昭仪一时又羡又妒。
施美人和张美人紧随其后,见着许昭仪要走,张美人忍不住低声道:
“昭仪,咱们不等郑贵人了吗?”
“等她?她就是我的活祖宗!”
许昭仪本就怕姜曦报复,这会儿直接甩袖离开,施美人也忙追了上去:
“好好的,提她作甚?张狂的叫人恶心。”
三人先后离去,等郑贵人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她抿了抿唇,刚刚仰起头朝毓春宫走去。
等回了宫,宫人这才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郑贵人:
“主子,您好端端的,怎么和玥婕妤对上了,玥婕妤如今正是盛宠之时,若是她对主子不利……”
“玥婕妤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族里让我入宫,可不是让我在贵人的位置上坐到死的。
前个在御花园,苏贵人那意思谁听不出来,只她胆小罢了。可须知风险与利益并存,玥婕妤如今炙手可热,你以为贵妃娘娘和宁妃娘娘不忌惮她吗?
今日我是冲撞了玥婕妤,可结果呢?贵妃当初怎么罚的文贵人,又是怎么待我?”
郑贵人冷冷一笑:
“太后娘娘不见我,我便只能给自己谋一条出路,贵妃娘娘也好,宁妃娘娘也罢,只要能唯我所用,那便足够了。”
况且,在宫里当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倒也不是一桩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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