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 纯嫔身上不管熏了什么香料,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可见其供佛之虔诚,她如今这般说,应是对茯苓的诚心十分满意。
“让娘娘费心了。”
纯嫔只摇了摇头,随后上了轿辇,她和玥婕妤说这一句,也是不想她在这关头还要分心旁的。
圣宠,有时候可不光是荣华富贵。
等纯嫔离开后,姜曦这才上了轿辇,她一路只是默默不语,好容易回了宫,华秋立刻担心的问道:
“主子莫要伤心,贵妃能偏的了郑贵人一时,还能偏她一世吗?等以后寻了由头,自能处置了她。”
姜曦摇了摇头:
“华秋,你关心则乱了。郑贵人不过是旁人抛出来的卒子,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
若成了,我声名有损,必是我以后进位的阻拦;若败了,郑贵人会担下所有,无论如何也不会脏了旁人的手。”
“况且,本次选秀的新妃中,我观郑贵人姿容最盛,听闻她父亲还是一位秀才,如此秀外慧中的丽人,谁人愿意坐视她得宠呢?”
姜曦不无讽刺的说着,华秋遂道:
“那主子莫不是在担心郑贵人背后之人?”
姜曦又摇了摇头,纤细修长的手指轻叩桌案:
“郑贵人性子冲动,想要指使郑贵人做事,根本不必明言,只消暗示挑唆一二她便会上钩。
郑贵人不足为虑,我只是在想方才贵妃娘娘的态度,我怎么觉得……她好似真的希望我有孕?”
可随后,姜曦又不由得摇了摇头,如今中宫缺位,一旦谁诞下皇子,都是当之无愧的皇长子。
自古以来,皇帝继位以嫡长为佳,讲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可贵妃如今也不过桃李年华,此举实在奇怪。
不过姜曦在宫中的根基实在太浅,这样的问题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姜曦回过神,对华珠叮嘱了两句,让华珠用荷包装了些金银,替她去看看茯苓。
今日与纯嫔一谈,对于茯苓姐的安危,她倒是可以放松一二,不过观纯嫔的喜好,茯苓姐怕是要嘴上受罪了。
如今天气渐热,吃食上才尤为要紧。
“这本佛经你替我带给纯嫔娘娘,就说这是我亲手抄写的,如今赠给纯嫔娘娘,希望纯嫔娘娘喜欢。”
姜曦从书房拿出一本佛经,如是嘱咐着,华珠得了令,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就去了。
等到晚间,宣帝被政事绊住了脚,特派春鸿前来告知,姜曦也不意外。
端看赏花宴前,圣上日日驾临后宫,再对比现在,便知圣上有多忙碌了。
一夜无梦,翌日天刚放亮,姜曦便起了身,对于华秋她们来说,姜曦这个主子无论作息还是用膳都十分规律,她们做奴婢的根本不必费什么口舌,着实轻松。
今日在屋里伺候的是华秋和华露,姜曦说要一月为期,自然也要给她们三人近身伺候的机会。
况且,如今的飞琼斋不比临霜阁狭小,只华秋华珠根本忙不过来,与其累坏了她们,倒不如提前选了得力的人手。
华露长
得并不出挑,性子也敦厚老实,这会儿服侍姜曦洗漱更衣也是一板一眼的。
姜曦微微仰头,让华露为自己扣上扣子,只是等姜曦低下头时,却冷不防看到华露微红的眼尾。
“哭了?”
华露原本正蹲身为姜曦整理衣摆,却不想被姜曦抬起了下巴,连忙躲闪着跪了下来:
“奴婢,奴婢失仪了。”
姜曦接过华秋递上的桂枝薄荷清口水,含了一口吐了,这才道:
“可是为华香?”
华露摇了摇头:
“华香落着那个结果,奴婢早有预料,是奴婢的娘如今病重,爹好赌,兄长无力,奴婢心里实在担忧,这才,这才……”
姜曦听了华露此言,不由看向华秋:
“我记得宫女是可以领了牌子出宫的,你给华露取了牌子,再去贵妃处报备一二即是。”
姜曦说完,又看向华露:
“一会儿你找华珠领十两银子,既病了就要求医,求医总要花用,你身上体己怕是早就用完了吧?”
姜曦看着华露的眼神难得柔和,若是梦中的自己,有人能在关键之时搭一把手,救下爹娘,她也不至于漂泊无依。
华露听了姜曦这话,一时连连叩头:
“主子大恩,奴婢没齿难忘!奴婢,奴婢不出宫,只交了银子回去,许要不了多久,娘就会好了。”
姜曦听了华露这话,不由得蹙了蹙眉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华露低下头,小声道:
“奴婢娘亲以前也曾病重过,等奴婢寄了银子后,没过一个月就让人捎了口信儿回来,说是已经大好了。
主子如今身边正缺人,奴婢受您恩泽,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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