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喝。”

  “……不太好吧。”

  “哪里不太好?”

  鹿呦受不住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低下头,闷声说:“就是不太好,哪里都不太好。”

  拿那玩意儿泡茶,属于昙花的香气,一定会使她回忆起那晚亵渎钢琴的经历。

  月蕴溪笑了,胸腔微震。

  “是……你妈妈给的昙花,让带给奶奶泡茶煮汤喝。”

  轻笑声,似过耳的风一般。将烧着鹿呦体温的火星扇得更烈,唰一下红了脸颊耳根。

  结果这人扇风不够,还要添柴,凑拢在她耳边。

  “你让开的那两朵,还在冰箱冷冻的最后一层里,改天带给你?”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

  鹿呦顺势从她怀里跳开:“我谢谢你,大可不必,你自己留着喝吧。拿你的饭去。”

  月蕴溪去端饭了。

  鹿呦将橙汁倒进杯子里,有一点走神。

  过分羞燥,以至于都没有计较“你妈妈”这三个字。

  这会儿缓过来,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话题已经过了,觉得没必要那么刻意再提,懒得纠正。

  还是因为,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存芥蒂。

  将橙汁端放到月蕴溪面前,鹿呦捧着自己那杯坐到了她对面,手托着脸颊,欣赏对方斯文又优雅的吃相。

  “火锅那么多菜,还没吃饱?是陶芯想开了,胃口也大开了?”

  那菜量,都够四个人吃的了。

  月蕴溪眉心微动,眉梢轻抬,似是感到疑惑而又很快想通,咽下食物说:“陶芯……我下午到蓝湾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

  鹿呦诧异。

  “说是不太想留南泉,四处旅游散散心。”月蕴溪说,“对了,你蓝湾那边的房子交给哪家中介了?”

  鹿呦问:“嗯?你们也要把蓝湾的房子卖了么?”

  “嗯,我妈想卖了,把钱借给陶芯还违约费。”

  “是陶芯主动问她借了?还是她担心陶芯赔不起?”

  “第二种。”月蕴溪平声说,“她说看我意思,我要是没意见,她就去问陶芯需不需要,会让陶芯打借条,我要心里觉得不舒服,陶芯不提,她就不管了。”

  鹿呦喝了两口橙汁,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重复重点:“说看你的意思嗷。”

  空气里橙汁的香味散发清透的甜。

  月蕴溪也弯唇笑起来,也拎起杯子抿了一口。

  于是,那点甜沁到了更深处。

  “然后呢?你就答应了?”

  月蕴溪笑“嗯”了一声。

  鹿呦转而问:“那你火锅跟谁吃的?我看有三副碗筷呢。”

  “钟老师,她今天锻炼日,下午锻炼了三个多小时。”月蕴溪顿了顿,“是四个人,还有一副碗筷,没拍进去……”

  鹿呦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知晓了第四副碗筷属于谁。

  白瓷勺轻碰着釉下彩的瓷盘,清脆的声响落在静默中。

  犹如薄冰脆声中裂开蜿蜒扭捏的纹路。

  “她……吃的辣锅还是清汤锅?”鹿呦托着脸的手平放到了桌上,坐姿端正,稍显拘谨。

  从见过章文茵后,她时常会回忆起在西城钟阿婆家吃的那顿饭。

  想起那道自己早就不爱吃的菜,而后哀怨地想,迟来的母爱就像那根促使她再不爱吃鱼的刺。

  卡在喉咙里,难以忽视,让她膈应,让她回想曾经很爱吃的鱼,尽是浓厚的腥味。

  然而反观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妈妈的那些年,连妈妈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吃清汤,和我妈一样胃不太好,吃不了辣。”月蕴溪牵唇道,“喜欢吃羊肉,得是鲜切的;不爱吃牛肉,不爱吃内脏,包括毛肚、牛百叶这些,她都不喜欢;喜欢菌菇,但不喜欢香菇和金针菇;蔬菜基本都喜欢吃,尤其喜欢香菜。”

  听到这里,鹿呦皱起眉头。

  月蕴溪笑说:“一起吃火锅的话,她会等你吃完再涮香菜的。”

  鹿呦眉眼舒展,抹了下鼻尖嘟哝:“谁要跟她吃火锅了。”

  月蕴溪垂眼,目光落在她摸过鼻子的指尖上。

  鹿呦指尖蜷了蜷,藏到掌心下,瞥了眼盘子里所剩不多的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够不够吃啊,冰箱还有小馄饨。”

  吃一顿火锅,尽顾着观察对象妈妈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了,怪不得没吃饱。

  “够了。”

  等月蕴溪吃完饭,两人洗了碗,关了厨房的灯,拎着月蕴溪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上楼。

  “奶奶怎么样了?”月蕴溪用气声问。

  “好多啦,后来给她测了

上一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