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要先生

瞧您说的,本阁主在府上杀什么人?”秦时知不在意地拢了拢衣襟,“没良心的小野猫挠的,本阁主好心喂他鱼吃,他自己卡到喉咙,却偏要生本阁主气。”

  蒲听松不置可否,只不咸不淡道,“方无名身份查出来没?”

  “这不正在查呢,快了快了,本阁主日夜为此事操劳,其他事暂时接不了,小家主都不心疼本阁主,以后没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别叫本阁主了。”

  蒲听松十分确定秦时知在糊弄他。

  不过也不重要了,“叫你来就是为他的事,明日太子跟他闹翻后,你把他控制起来,然后伪造成他闯入书房盗窃圣旨后畏罪潜逃的样子。”

  “做这么绝呢?你的小言言不得哭成泪人儿?”

  “少说废话,这件事做完给你放一个月假。”

  秦时知目光闪烁了几下,应了声“那感情好啊”,就隐去了。

  蒲听松看出来他神色不对劲,却没多在意。

  秦时知这人平常再怎么离谱,都不会拿他们的谋划开玩笑。

  蒲听松的母亲可是老阁主的亲妹妹,秦时知要是敢在这事上打马虎眼儿,老阁主能扒了他的皮。

  秦时知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个黑咕隆咚还没他腿高的东西就滚了过来,似乎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他毫不费力拎起那玩意儿,“捆成这样还不老实呢?问你个话这么大反应,你让本阁主很难做啊。”

  他目光猝然冷下来,“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五年前出现在冷香楼的到底是不是你!”

  方无名扑腾无果,有些沮丧的垂下四肢,“阁主大人未免管太宽,五年前无名不过是九岁多的孩童,去那花柳之地作甚?”

  “方鸿禧”,秦时知用折扇挑起方无名的下巴,一字一顿,“想试试问柳的手段?‘’”

  方无名抖了一下,牙齿咯咯打起架来。

  问柳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寻花阁最臭名昭著的刑讯组织。

  踏马的,不就是赎了个小姑娘,怎么惹上这么个大麻烦……

  那小姑娘莫非是秦时知老相好不成。

  畜生啊!那小姑娘被卖的时候才七八岁呢,姓秦的当年都十六了!

  早知道不管闲事了……要不是那姑娘拉着他的袖子哭,再加上冷香楼的人扬言抓回去就打死她,而他手中恰好有那么亿点点老爹给的零花钱……

  方无名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阁主大人您太冤枉我了,我方无名一向遵纪守法,从小把绥阳律法当圣人书,倒背如流,怎么可能行那/嫖/娼/赌/博/龌龊之事……”

  那小丫头好不容易被他救下来,送到一户淳厚百姓家养着,方家覆灭前他给了那对夫妻不少银票,让他们把她当亲女儿养。

  这才刚过了几年好日子啊?怎么能落入秦时知这变态活阎王手里呢!

  方无名咬死不说,“无名愚昧,阁主何必为难无名,您若不信,无名可以对天发誓……”

  方无名发誓,关他方鸿禧什么事。

  他方大少虽然是个喜欢犯贱的混子,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好吧!

  不义之举他还干不出来!

  “阁主”,方无名两眼泪汪汪,“您饶了无名吧……”

  “啧”,秦时知把人举远了点,“哭得怪恶心的……”

  草!

  我踏马你仙人个祖宗的姥姥的大爷的板板!你才哭得恶心,老子给你脸……

  方无名立马换成笑脸,“阁主~我的好阁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本阁主怎么不记得,你方家还有人在世?”

  “……”

  没了啊,连家仆都被江北惘下旨砍了。

  这么多天了,他也想明白了,这就是皇帝不甘心被夺权,联合他舅舅里应外合,陷害忠良,然后……

  江北惘自然是为了从当时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权倾朝野的帝师手中夺回主动权,而他舅舅么,则是为了江北惘许诺的好处。

  利益蒙蔽了良心,甚至不惜葬送亲妹妹的身家性命。

  可怜他爷爷本是三朝元老,曾为绥阳立下汗马功劳,就这么被草草抄家灭族。

  如果不是帝师救了他,他也得死。

  后来他这个舅舅知晓他还活着,居然还哄骗他这个亲侄子去暗杀帝师。

  方无名目光渐渐变得暗淡下来,“秦大阁主,你要杀人就杀人,你别诛心啊,你再说两句,无名真要哭了。”

  秦时知摇了摇头,“本阁主也想不说啊,你说了,本阁主不就不说了?”

  如果当年那个人真的是方鸿禧,那么,他就要劝劝小家主手下留情了。

  不过现在事态未明,姓方的小子又什么都不肯说,这很令他难办啊。

  只能先从中周旋看看了。

  天色渐晚,江弃言是被烟花声吵醒的。

  酒已经差不多醒了,他爬起来披上狐裘,随便打了个蝴蝶结,就准备去找先生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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