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城】
【星期二】
【02：20】
【玥玥直播间】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咯，谢谢牧哥哥的国王！谢谢牧哥哥的续费！谢谢牧哥哥团战刷的无数个卷轴！谢谢牧哥哥的九个帝王套！”说完玥玥喘了一口气。
“呼～呼呼！第一次感谢一个人感谢这么多句话！好累啊！不过好幸福啊！牧哥哥爱你呦！明天见，不对！今天晚上见！牧哥哥今天早点睡吧！不要到处乱晃了哦！”
精神病院李教授（主治精神分裂）：好的！拜拜！我去看会儿舞蹈主播！
李牧打完字等了一会儿，记录面板还是没动静。
“算了，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免疫了，管她呢！”
［叮！您当前电量不足20%，为了不影响您的使用，请尽快充电！］
李牧看了眼电量不足的提醒，把手机拿到操作间，充上电。
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两点半了。
玥玥说好了一点钟下播，见李牧没有休息的意图，硬生生的熬到两点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不过，李牧也是第一次，被人用需要的眼神一直盯着。
看着玥玥的又想要礼物，又怕自己要的太多会让李牧感到反感，忐忑不安的样子。
李牧不由得有些享受。
疯狂的消费后，换来的是无尽的空虚，
在几个小时的多巴胺大量分泌下，李牧不禁感到脑子懵懵的。
便利店里，李牧把那个无论推还是拉，都大声喊欢迎光临的鸭子布偶挂在门上，拿起烟和打火机，走出便利店。
“欢迎光临！”
李牧享受着夜晚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蹲坐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点上火，猛吸一口不过肺的烟，快速吐出，看着烟头完全点燃，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望向缓缓向黑暗中飘去的烟雾，在空中盘旋飞舞……
大脑清醒些的李牧开始反思。
什么时候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金钱失去敬畏之心的？是团战时候吗？是跟那个叫随风的斗气的时候吗？还是说跟那三个电母打团只想赢的时候？
不，都不是，是从系统出现开始。从自己把手里仅有的一万多存款毫不犹豫的充值进去起。
自己从那以后就开始把钱不当钱了。
忘记了昨天路过烧烤店还舍不得进去的李牧。
自己动动手指，那个李牧就要辛苦好几年吧？
自己动动手指，那个李牧就…
‘哒哒哒，哒哒哒！’李牧闻声看向马路对面。
一辆破旧、浑身挂满油污的三轮货车停了下来，从前面狭小的驾驶室下来一家三口，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三人往对面的小吃部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夫妻二人一人扯着一个装满泔水的垃圾桶出来，小男孩抱着一个小些的泔水桶，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中年男子跳上车斗，拿出一个类似塔吊一样的设备，把钩子往垃圾桶上一挂，用脚用力踩着下面的踏板，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儿。
小男孩抱的泔水桶因为太小挂不住，女人只能抱起来，中年男人在上面拎着，小男孩在下面抬着着，一家三口都在用力。
小男孩因为用力过猛，脸上贴到了泔水桶的底部，蹭的半边脸黑污污的。
把泔水桶放上车斗后，中年男人把三个空的泔水桶搬了下来，三人又一人一个扯着回到小吃部。
再出来时，小男孩脸上油污已经没了，但是头上滴着水珠儿，双手也甩着水珠。
女人赶忙上车取回一条毛巾，隔着老远，李牧就听到女人喊：
“某事，某事！我家娃子不金贵，洗洗就得了，不要浪费纸了！”
后面追出来的老板娘双手拿着一沓卫生纸，见状，也只能摇摇头往回走。
中年男人见小男孩刚擦干净脸，便用带着污垢的手指头，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头。
气的小男孩“呀！”的一声追着中年男子，绕着三轮货车跑了一圈。
女子在旁边哈哈大笑，一家三口带着欢笑声挤上车。
‘哒哒哒，哒哒哒！’三轮货车的排气口喷出一团黑色尾气，向前方缓缓驶去。
马路对面，一阵风刮过来，李牧被空气中刺鼻的泔水味道呛的咳嗽两声，但又很快散去。
李牧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踩灭，捡起来扔进路边垃圾桶。
回到便利店门口的李牧，被门头的LED灯照亮了脸，如果你仔细观察，李牧的脸上布满泪痕，眼角红彤彤的残留着泪珠。
去后面卫生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李牧回到收银台坐着发呆。
原来没有钱也可以很幸福啊！
但是我怎么过的这么苦呢？
对了，我光顾着弄负面情绪值了，换成钱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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