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醉酒

r />   “是我一位京中故人的信,说圣上开恩,将我母家的杀头之罪改为全族流放,算来已经启程三五日了。”

  陈君迁一怔:“那……这是好事啊?甭管去哪,至少一家人都活下来了。”

  沈京墨眼眶微红地看着他,抿唇笑了一下。

  家人活着,她当然高兴。可看完了这封信,她却又高兴不起来。

  她盼了十多天他的回音,却没想到信里只有寥寥数语,语气生疏,言简意赅,除了她所托之事外,竟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吝啬于对她说。

  但若只是如此,她尚不至于如此难过。

  沈京墨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信末,祝她与夫君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他怎么能这样?

  她为何嫁给陈君迁,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她也明白,自己此生已经注定与他无缘,但青梅竹马的情分仍在,她以为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至少……

  至少不要这么快接受。

  还有他的祝福,她统统不想要!

  但这些话她没有告诉陈君迁。她虽感到万分难过、委屈,但都与他无关,何况能嫁给他,已经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她只是……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陈君迁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也看得出她心情低落。

  他想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沈京墨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眼里又蓄起了泪。

  但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小坛酒。

  “咚”的一声,酒坛子和两只碗被他豪爽地放到桌上,动静把沈京墨的泪硬生生吓了回去。

  她抬起眼来,被泪水打湿了的杏眸写满了不知所措。

  酒是成亲那日剩下的,陈君迁倒了两碗,一碗推到她面前:“既然是好消息,就该庆祝庆祝。”

  沈京墨看着这碗酒。

  她不善饮酒,虽然上京的贵女们都爱喝上几杯各种花酿的酒,她却从来不肯沾——

  少时她不知酒的厉害,偷偷尝过一勺不算烈的桂花酿,虽不觉得多好喝,却还是在好姐妹的撺掇之下又喝了一大杯,结果不一会儿便醉得满口胡话、走也走不稳,险些一头栽进不放心来寻她的傅修远怀中。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酒醒后,被还是少年的傅修远板着脸轻轻敲了下额头。自那之后她便再也不喝酒了。

  但如今看着这一碗略有些浑浊的酒,她突然有些口渴。

  陈君迁说得对,父母健在,虽然流放路途遥远又艰险,但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盼头,就总有重逢的机会。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比她的情爱重要得多的好事!

  她该喝!

  沈京墨深吸一口气,端起酒碗来,猛地灌了下去。

  “哎!”陈君迁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一大碗灼热的烈酒就这样被她一口气喝了下去。

  “嘭”,沈京墨将酒碗摔在桌上,弯下腰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喉咙像是被火烧着、被刀刮过,又热又痛。她咳得满脸是泪。

  酒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陈君迁急忙来拍她的背,直到她不再咳了,才担心地坐回去,却把她的酒碗撤走了。

  “我还想喝。”她抓住酒碗另一端与他僵持。

  “……这酒很辣,你这样喝会喝坏了身子。”

  许是酒劲上头,沈京墨双颊通红,胆子也大了许多,抓着酒碗不放:“我高兴,想喝!”

  陈君迁这下也看出来了,她心里肯定憋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没告诉他,却想借酒发泄。

  他拿酒的手一顿,拗不过她,又给她倒了一碗底的酒。

  沈京墨也不介意酒满不满,端起来就要喝,却被陈君迁一掌扣住了碗口。

  她抢了几下没抢过来,抬眼瞪他。

  头一回见她这样生动的表情,却是在这种时候,陈君迁哭笑不得,将酒坛放到了地上远离她。

  “信里还说什么了,怎么委屈成这样?”

  “没委屈……我爹我娘管家翠蝉都活着,我高兴!”她噙着泪笑起来,仿佛这样就真的不难过了。

  陈君迁见她不肯说,轻叹一声,将酒碗一放,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干什么?”

  他把地上的床褥踢到一边,空出一大块空地来,松开她手,摆出了一个跳舞的姿势。

  “不知道上京什么样,但在我们永宁县,家里有好事,是要跳舞的。”他笨拙地跳起来,动作一点也不好看,甚至还有几分滑稽。

  沈京墨起初不解地看着他乱跳,也禁不住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试图拉住他叫他别跳了。

  陈君迁却一侧身躲过她的手,围着她转起圈来。

  “笑话我?我跳得不好看?不可能!以前谁家要做法事,跳大神的都是我!行家里手!”

  他说完,“不服气”地拉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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