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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强硬又绝对压制的力道直接推开到一边。
视野翻转,脊背和脑袋摔进被褥里,虽然并不疼,但也足够令许采采震惊了。
他一时睁圆了眼睛。
不仅是震惊,甚至还有些受伤。
他师兄怎么回事?
如果许采采没记错的话,宋尽遥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凶巴巴地推开过他。
许采采胡乱从床上坐起来,扒拉几下自己摔得乱糟糟的头发,气恼地开口:“师兄?”
宋尽遥以手肘撑床,似是原想去拉许采采来着,但又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神情极为不自然。
他眉头深皱,灰白双眼看向别处,呼吸有些发颤。
借着夜明灯的亮光,许采采注意到了他师兄额上冒出的细密热汗。
他当场一愣,顿时就顾不上别的了,眼里的不解在这时全化作了担忧。
少年忙重新凑过去。
两人的面庞近得呼吸可闻。
这次宋尽遥咬了咬牙,忍着没躲。
“师兄,”许采采眼睛直直地望着对方,担心得不行,“你早上就有些不对劲,身体不舒服是不是?”
“……”
宋尽遥暗中运转灵力,平稳气息的同时,将脸上那层薄汗也散去。
如此一来,修士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镇定。
“没有。”他与许采采对视,声线平稳地答。
“那你方才为什么突然推开我?”
许采采却没那么好打发,很快追问道。
在许采采看来,他们师兄弟二人亲密无间,相处起来不需有任何顾虑。
他们没什么是不能问不能说的,也没什么是要瞒着彼此的。
许采采问完,宋尽遥被师弟这样近在咫尺地盯着,不动声色地摒紧了气息。
他内心愈发煎熬,面上却只会变得更加冷硬。
“是师兄的错。”
他移开视线,放缓了声音,低声给人道歉:“师兄并非有意,你重新靠回来就是。”
许采采皱眉。
他本是打算一定要问到底的。
但宋尽遥一这样温柔地跟他说话,他思路顿时就全乱了。
腰后被有力的手臂揽住,宋尽遥靠在床头,重新把他抱进怀里。
男人宽阔的胸膛温暖而柔软。
许采采懵懵地埋脸在他师兄颈间,还要再开口,又感觉到宋尽遥一掌托着他的腰,另一手在他颈后轻捏,并顺着往下一遍遍地抚弄。
这是他小时候哭闹时,他师兄才会用的安抚他的动作。
许采采这回彻底抵挡不住了。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一时间大脑放空,连困意都跟着袭了上来。
……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宋尽遥再没出现过类似这次的异样。
但也有好几天晚上,一向睡眠很好的许采采会莫名其妙地在半夜醒来,然后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他师兄的手臂,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他师兄的本命剑。
而宋尽遥本人却不知所踪。
然而到了清早,一切又都恢复原样,许采采又是在他师兄的怀里睡醒的。
许采采再好哄,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他师兄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还不愿意告诉他。
正是因为如此,许采采才在被糊弄了几回后,只好选择暂时忍着不再问。
但时间长了,他心里也会感到难受。
因为宋尽遥从来不曾这样过。
就像许采采愿意让宋尽遥给他戴上那枚可以时刻监视他的手镯一样,宋尽遥对许采采也向来都是坦诚的。
虽然话少,不会主动开口,但每每许采采问什么,宋尽遥都会答什么。
不会对他撒谎,更不会这样刻意隐瞒他。
许采采被宋尽遥养得坦荡直率,本就是心里装不得事的性子。
现在让他明知道出了什么事,却不能问,不能知晓内情,尤其这事还跟他最亲近的人相关。
这简直比把许采采放在油锅上煎烤还难受。
就这般又过去了四五天,在许采采已经被这件事影响了正常生活,连玩都没什么心思,变得总是唉声叹气的时候,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天下午,许采采按照约定的时间结束课程,走出书院,却没看见他师兄过来接他的身影。
倒是守在书院大门外的杂役弟子看见许采采后,给他传了话。
说宋尽遥宋师兄交代需去药王谷一趟,会在天黑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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