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浪潮一个接一个冲上岸，拍打在明珂小腿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水温还是比想象中凉，她需要一点心理建设才能完全下水。
要不然……想一想皮老六那个人渣吧，他在嗑嗨的情况下都能从深海区游回来，说明身为alpha的她也同样具有无限的潜能。
她怎么能输给一个人渣呢？好歹她以前花过钱报班、学过游泳健身的。
明珂将身体完全埋进水里，很快适应了海水的温度，一直往深水区游。
游了大概两三百米，岸边景色有些模糊了，耳边只剩下水声，她感觉远远不到极限，埋头继续往前。
安娜和李棠都在附近，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们应该会注意到——
明珂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她们对自己的态度。
顺便，挑战一下这副身体的极限。
她独自游了很长一段，海岸几乎看不见了，身边忽然浮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李棠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她身后。
明珂没有故意靠近她，反而因为知道李棠跟着她，愈发不管不顾往深海游去。
深水区海水温度骤降，明珂脚猛地抽筋，身体往下沉，几乎是同一时间，李棠从身后搂住她，温凉的身子与她紧密相贴。
她双手紧紧抱着明珂的腰，柔软的胸口贴着她的背，明珂感受到她身体下半身构造的区别——
曼妙的曲线贴到了她的臀部，表面鳞片有一点硬，整体非常柔软，光滑细腻，轻柔地搅动水流，产生浮力托举着浮向水面。
很安心，明珂就知道她不会不管自己。
月光映入水面，给人鱼的鳞片染上一层浅淡的蓝，尾纱摇曳，轻柔地触碰到明珂的身体，如梦似幻，好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如果说精神体的触碰类似于灵魂的交流，类似于某种虚无缥缈的触碰和探索，属于懵懂无知的接触；那么水底的肌肤相亲带给她的触动，让她感到不安。
呛了两口水，明珂浮出水面，腰间仍然锁着那双柔软的手，李棠贴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吹气：“姐姐，水深危险，量力而行。”
气息落在耳畔，血液忽然涌了上来，明珂无法忽视这种反应，她忍不住去想……大概是因为她被抱得太紧，受到信息素的诱惑而已。
“作为人类而言，一次性能游这么远，已经很厉害了，”李棠抱着她在水面浮游，沐浴着月光，低声贴着她耳边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万一被海底的人鱼掳走，就只能乖乖地当取悦他们的玩具了。”
……什么虎狼之词？
明珂现在居然有种被女流氓调戏了的视感，要命的是她现在居然很兴奋？
不管怎么说，人鱼小姐和女流氓两个词搭配在一起，实在太违和了。
明珂更愿意相信她在开玩笑，理智帮她找回了场子，她说：“我还以为，人鱼都是善良热心的生物，遇到溺水者都会勇敢相助，怎么还有贪图美色的？”
“救人一命，当然要索取相应的报酬。”
明珂：“我没听说人鱼有这样的惯例，你瞎说的，而且我刚才只是游不动了，又不是马上就死——”
李棠悠悠说：“是吗？”
她双手松开明珂的腰，失去了托举力，明珂身体立刻往下沉，连喝了好几口海水，双腿扑腾着沉沉浮浮，又一次被李棠抱住。
“海水的味道怎么样？”人鱼小姐用鼻子贴了贴明珂的脖子，亲昵地问。
“不怎么样，太咸了。”明珂老老实实漂着，肩膀碰了下耳朵，被人鱼小姐亲过的地方实在太痒了。
李棠轻笑一声。
飞车涡轮转动的声音逼近，安娜驾驶飞车贴着海面，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她说：“我打扰你们了吗？”
明珂罕见地有些难为情。
安娜：“上车吗？我这里有毯子，还有你可能需要的抑制剂。”
明珂：“丢根绳子下来。”
安娜照做。
明珂拉着绳子，跟李棠说：“你可以再游一会，我在岸边等你。”
李棠潜入水下，片刻后不见了身影。
安娜递过来毯子，玩味地问：“好玩吗？”
明珂：“游泳吗？挺累人的。”
安娜：“她有没有欺负你？”
明珂：“我以为你会担心我欺负她。”
安娜：“水域是她的主场，皮小5女士，当心沦为她的玩物。”
明珂：“你提醒我了，下次不能让她在主场太放肆，以后不去海边了，最多只能去游泳池，平时的话，浴缸也行。”
安娜沉吟不语。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皮小5女士的意思是想要圈养女皇陛下？
这可超出了仿生人的理解范畴。
而且，女皇陛下是不可能答应的。
飞车在岸上停了一会，李棠上岸，恢复成将军长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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