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非得搅黄了这门破亲事。
知子莫若父,陈知一看他满脸不服和怨愤,就知道肚子里憋着坏水。
啪——!
裴曜后脑勺又挨一巴掌,眉宇间的阴霾消散。
他仰着头固执道:“阿爹,长夏不能嫁人,已经这样了,他也嫁不出去。”
陈知木着脸,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反应过来,长夏说才两个月。
想问一句是不是因为这个,长夏这段时间才躲着裴曜。
话到嘴边又张不开,这不明摆着的事,问出来也没甚意思。
他以为这两人不对付,成亲是强人所难,敢情裴曜这小畜生早看上长夏了。
年少时亲眼目睹过一场惨剧,他生怕两人反目成仇,没想到是自己多此一举。
长夏被裴曜哄骗着占了便宜,确实不能往出嫁了。
沉默好一阵后,陈知揉了揉额角。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木棍,冷冷瞥一眼裴曜,转头又对长夏说:“回你屋里。”
长夏不敢不从,犹犹豫豫看一眼裴曜,起身回了屋。
裴曜眼看着长夏房门被锁上,有心想为长夏辩解几句,又不是长夏的错,可他心知自己开口只会火上浇油。
陈知没了去买肉买豆腐的好心情,回屋之前撂下一句话:“敢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日头没有晌午那么曝晒,但依旧热得人汗流浃背。
裴曜跪在院里,嘴唇干燥不已,脸上、身上的伤渐渐又肿又痛,难受无比。
他没敢动,只悄悄揉两下膝盖,复又跪下去。
还好,长夏进屋了,不然非得晒蔫。
老黄狗和白狗早在陈知发出第一声怒喝的时候,就吓得夹尾巴缩进墙角。
后面更是看到裴曜挨揍,动静太大,两只狗不至于吓得打颤,但也不敢往人跟前凑。
·
窦金花和裴灶安一回来,就看见大孙子跪在院里,左边脸肿起来,印了个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老两口平时疼孙子疼得紧,可一看这架势,都没敢立即让起来。
窦金花满眼心疼,见西屋没动静,连忙悄声问:“怎么了这是?”
裴曜自己也说不出口,摸摸鼻子有些窘迫,含糊道:“阿奶,没什么,就是做错了事。”
窦金花默然,心道犯点小错不至于这样。
裴灶安卸了柴火,一边将柴火摊开晾在柴堆前,一边听着这边,眉头紧皱着。
“跪多久了?”窦金花再次悄悄问。
裴曜抬头看看天色,快半个时辰了,膝盖和腿脚都发疼发麻,好在还受得住。
见大孙子不吭声,窦金花心里打突突,究竟怎么回事。
裴灶安见孙儿嘴唇都起干皮,脸上又是伤又是汗,他拧着眉开口:“行了,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这样,起来吧。”
裴曜没敢动。
陈知从西屋出来,一边走一边高声道:“爹,娘,我管教儿子,你俩不帮着也就算了,反倒说这些助着他,他素日里被你们惯得无法无天,再不管管,只怕要闹翻天了,到时你们让我管我都不管。”
见儿夫郎强硬,说话夹枪带棒的,又看裴曜动都不敢动,和平时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大为不同。
老两口明白过来,想来这回犯的错不小。
裴灶安嘴唇动了动,声音弱了下去:“再有什么事,伤了脸,又跪了这么久,他也知错了。”
陈知冷笑道:“好啊,你们让他起来,以后,这家里大事小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一概不管!”
“阿爷。”裴曜闷声说道:“不必为我讨情,我确实有错处。”
裴灶安不再说话了。
沉默一会儿,窦金花嘴唇嗫喏几下,才张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歹让我们知道。”
陈知恼道:“我没脸说,你们问他。”
说完他就回屋,砰一声甩上门。
裴灶安眉头皱起来,窦金花又低声问了一遍裴曜。
裴曜这会儿也没脸说,只道:“阿奶,别问了。”
一个两个死活不张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窦金花向来话少心宽,见状也不逼问了,只进灶房拿了个碗,倒了一碗温水递给裴曜,悄悄说:“快,喝两口。”
裴曜渴极,端起碗就喝了个干净。
他想起长夏,进屋后再没发出什么动静,就算屋里有茶壶,不知道喝没喝完,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阿奶,你从窗子里给长夏送些水。”
窦金花这才看见长夏屋门被锁上了。
一个跪着一个被关进屋里,老两口不知孩子都犯了什么错,但眼下看出了严重性。
窦金花敲了下长夏的窗子,隔着窗小声说:“长夏,屋里还有水没,奶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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