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
一块块金黄的麦地里,农人弯腰挥镰刀,满头满身的汗水,热得眼睛眯起。
割一段直起腰歇歇,很快又将腰弯下去,拽着麦子一把一把往前面割。
还没到晌午,烈日的威力已经发出来。
长夏舔舔干燥的唇,顾不上掏手帕,直接用袖子擦去脸上滚落的汗水。
又割了一会儿,再直起腰,就看见窦金花快步往田里赶的身影,他舒一口气,总算来水了。
窦金花提着篮子和瓦罐,脚下走得很快。
放下镰刀,长夏和陈知在田垄上席地而坐,一人倒一碗薄荷水,仰头就往嘴里灌。
窦金花擦擦额头汗,摘下腰间的竹筒也喝几口,舒过一口气后说道:“我先给他几个送去,才过来的。”
见长夏又倒一碗水往嘴里送,她连忙说道:“慢些慢些,还有呢,别着急了,对胃肠不好。”
窦金花说着,从饭篮子里往外拿东西。
四个大白馒头,一碗拌豆腐,一碗蒸腊肠片,一碗清炒蒿菜,一碗酸水芹,还有两碗拌凉粉。
凉粉放了醋、辣油,以及韭菜碎。
韭菜碎是用热油泼过的,香味被激发出来,淋在凉粉上也是好看的点缀。
长夏和陈知一人端一碗凉粉,辣味较轻,只是一层红油显得颜色重。
凉粉爽滑,用筷子呼噜呼噜刨进嘴里,酸香爽口到极点。
两人都饿了,吃得有点着急,一碗凉粉下肚后,陈知才有空询问一声:“娘,你吃了?”
窦金花摇摇头,说:“你们先吃,有剩下的我再吃,要是不剩,我回去再吃不急,锅里还有两个馍馍。”
她身子骨一般,好在没病没灾的。
裴有瓦怕老娘年纪大了,受不住暑热,便让她在家里做饭烧水,往地里跑着送送水粮。
割麦也就这两天的事,有他们几个在地里就行。
闻言,陈知只点点头,没有谦让,自家人,何必瞎客气,更何况又饿不着,回到家里什么吃的都有。
长夏吃了一个半馒头,陈知只吃了一个,腊肠和酸水芹吃完了,还剩一些豆腐和炒蒿菜。
窦金花劝他俩再吃些,干一上午活了,不吃饱怎么能行。
两人都摆手摇头,显然吃不下了,并非是故意俭省。
于是窦金花就坐在原地,拿起半个馒头,就着剩下的菜吃起来。
长夏和陈知歇一会儿,喝口水,站起就往各自的接茬处走。
裴家有五亩旱田,其中两亩是上等田,两亩是中等田,还有一亩靠山,是下等田,只种了棉花。
今天一大清早,他们出门就分开,长夏跟着陈知往中等田这边来割麦,裴曜三人则是往肥沃的上等田去。
裴有瓦算是正当壮年,伺候了半辈子庄稼地,经验十足。
裴曜年轻,力气和精力自然不必说。
一人一天下来,各自割一亩地不成问题。
再加上还有裴灶安,他年纪虽大了,可没病没灾,干起活依旧利索。
比起他们那边,长夏和陈知显得力弱些。
窦金花吃完剩菜剩馍馍,提了空篮子离开,她依旧没有闲着,两头跑送水。
天太热,水得续上,绿豆汤也得熬上,不然容易中暑。
下午。
长夏望着还差一截的麦田,直起腰擦擦汗。
露出来的手腕上有许多被麦芒扎出来的小红点,有些痒也有些疼。
这都是小事,最难受的还是这种曝晒,明明晌午已经过去,可还是很晒很热。
泥土晒得发白发干,拉麦子的牛车驴车独轮车碾过去,路上全是扬起的尘土。
不等他继续,就看见岔路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
裴曜拎了镰刀和水罐,赤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臂膀,他生得俊,连打赤膊都比寻常汉子更吸引人。
杨画鹊拎着空水罐匆匆往家里走,热得直叹气,不想迎面碰上裴曜。
这几天到处都是打赤膊的汉子,见了许多,但从脸到身上全都赏心悦目的少。
杨画鹊匆匆看一眼,低下头避开视线,脸上红云更甚。
两人还没擦过,从杨画鹊后面又走来个脚步匆匆的背麦妇人,看见杨画鹊的背影,先喊了一声鹊哥儿,他两家是邻居,熟悉得很。
杨画鹊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笑着开口:“婶子。”
妇人孩子都生了几个,自然没什么羞不羞的,朗声笑道:“哎呦,曜小子长这么大了,这身板,真结实,割麦的一把好手。”
裴曜笑了下,没多言语,只说道:“婶子家割完了?”
妇人停下歇了一歇,说:“没呢,这边完了,这不你叔几个往南边去了,我拾了一遍麦,也跟着去呢。”
她没有多停,说完就擦着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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