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张回到四合院连睡三天。
劫后余生的感觉无比畅快,看哪都是一片美好。
昨晚又梦见牛头马面与他畅谈人生,想想都感觉好笑,都尼玛在晒朋友圈,都想证明自身段位,他真想把这哥俩也晒晒…!
要说见过牛头马面?那别人还不得把他当成精神病…。
撇了一眼怀中的生死簿,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不显山不露水才为高。
心情大好的破烂张,登上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一路吆喝:“收破烂儿啦!收老旧家具……。”
话音未落,老乞丐拦住了去路:“给钱!爷饿啦……!”财神爷插着腰,叫嚷道。
“我去啦!你疯了,不怕我撞到你。”看着饥肠辘辘的财神爷,心感不忍,从兜里掏出了5千扔给了他。
财神爷撇嘴不屑:“龟孙你也太鸡贼啦!这点钱还不够爷塞牙缝的!”
破烂张瞪了他一眼:“不要拉倒,要饭吃,还嫌馊。小爷我今天有正事,您快忙去吧。”
“收破烂的!我家里有老人留下的物件,你收吗?”一个身材瘦弱两腮无肉还留了一撇小胡子的年轻人,贼眉鼠眼道。
破烂张停下车,语气亲和道:“老物件我都收?”
小胡子环顾四周,轻声耳语:“家里老人留下一些物件,怕别人说闲话!不想声张,你要有心,就跟我去家里看看?”
健谈的小胡子,一路走一路问:“干你们这行,是不是挺挣钱?”
“我老看电视鉴宝节目,说淘到一件就可以发家致富?”说完斜眼偷瞄,挑眉道:
“告诉你,我也是个行家,想捡漏?怕是不成?”用言语敲打着破烂张。
但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小德子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笑笑道:“现在哪还有那么多漏捡啊?都是雷!弄不好就踩上!”
小胡子转转眼珠,没有接茬。
破烂张却调侃:“现在老物件少了?要是再碰到像您这样的行家!没准还打眼呐?”
两人对视而笑!语言交锋,打成平手。
来到一处破旧的危楼,应该是快拆了,道路杂乱无章,坑洼不平。
五楼顶。
面积不到四十平方的小单间,堆满了各种物品,无从下脚,无心碰坏,小胡子一定会不依不饶。
破烂张没有进屋:“物件都在这吗?”
小胡子听出话中含义:“这叫破家值万贯,进来吧,好东西能摆在明面吗。”
客厅内堆满了瓶瓶罐罐,小胡子斜眼偷瞄他的面部神态,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只要他相中哪件?那一定是最有价值。宁肯要跑,也不要少。
打定主意,小胡子故作淡定。
这真是小麻雀遇到老家贼,一个比一个贼。
眼前的物件大多都有年纪,点了一颗烟,破烂张恭维道:“小哥您这宝贝真多?”
“算你开眼,不瞒你说,我的祖辈就是玩古玩的,好东西还有。”
“呵呵…!就看你兜里的票子够不够了?”
递给小胡子一根烟,他却一脸嫌弃:“我换烟不习惯”自顾点上根大中华。
破烂张心里暗想:“你个小麻雀,给你脸还不要,玩姿态!可就别怪小爷捡你漏了。东西太多了,不知要卖哪件啊?”
“价格适合全卖,没看见吗?这里要动迁了。”小胡子望着窗外。
破烂张知道他的路数,在探路,不能掉以轻心,要是明确买哪件,小胡子定会漫天要价。
看这情形,他一定留有后手,好物件在后头?说不定这是掏到了窝子?不免内心阵阵荡漾。
古玩行中,把老户家藏之物,且数量不菲,叫做“窝子”。
掏窝子窍门很多,要不动声色,顺势而为,首先要让货主信任。
进而才会以合适的价格收入囊中。给的太少不成,好东西见不到。
给的太多不成,容易买炸庙,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破烂张陪着笑:“小哥真看得起我,东西这么多,就算全卖,我也未必能买的起!小哥一看就是出身大户。”
马屁算是引经据典,恰到好处。
小胡子本名胡要强,老辈以古玩店为生。
胡要强吃喝玩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因经营不善,关门歇业,所以想变卖祖物,咸鱼翻身。
奈何又不懂装懂,收货的来了几波,价格出的还可以,但他还为人刻薄,狡猾如狐,所以没谈成。
破烂张俯身环顾,以晚清民国的瓷器居多,且有伤残,价值不大,伸了伸腰:“小哥您是精明人,我也不废话,想跟您长期打交道,我就是搭桥过手,赚点差价,您能多卖点,我也能少赚点。”
小胡子望着他,发现他一脸真诚,少了一些戒备:“没看出来,小兄弟是个实在人,那好!我也直来直去,这两对花瓶我想先卖掉,你看看中意不?”
此瓶为嫁妆瓶,三百件高,两只瓶耳有伤,瓶身数道裂痕,五千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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