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迟疑,只需要江晚楼伸出一只手,就会坚定地朝江晚楼奔去。
江晚楼恍惚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泡进了温热的水中,恰到好处的温度让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但很快,丝丝缕缕的酸苦萦绕了上来,趁着他毫无准备,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江晚楼稳稳抱住郁萧年,养了一个多月的小狗,也没见半点长胖。
“我带你走。”他握住年年皮包骨似的手腕,握紧了,他的语气很坚定,听起来并没给郁萧年留有拒绝的余地。
但话音刚落,江晚楼的眉头微微皱起,勉强地补上了征求:“可以吗?”
他还记得,他答应了妈妈,不会把年年看作小狗,会把年年当作朋友、家人来相处。
同样亲密的关系,但江晚楼分得很清楚,他失去了对年年的绝对支配权。
郁萧年浅色的瞳孔里映照出小小的倒影,他只看了很小一会儿,才低头,凝着被握紧的手。
很紧。
紧到手腕有些生疼。
但郁萧年生不出半点挣脱的想法。
被珍重,被强烈需要,是他一直以来都极度渴望的东西。
他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没问缘由,没问去处。
只要江晚楼在他身边,去哪里……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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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司机本还拿不准要不要叫醒江晚楼,但他不过才纠结两秒,就看见beta已经睁开了眼。
黑沉沉的眼眸里不见半点睡意。
司机无端觉得心惊,挪开了视线,说:“到了。”
“谢谢。”江晚楼道谢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江晚楼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没能找到半颗星星。
很像……那个冲动决定下,他带着年年离家出走的夜晚。
江晚楼不轻不重地摁了摁心口,这几天来劝他好好休息的人很多,多到他甚至生出小题大做的想法。
但眼下,他开始相信他们说的话。
否则他怎么会心律失常,胸口沉闷?
江晚楼忍耐着不适走进医院,配合着门卫一丝不苟的身份核实与检查。
等待的间隙,他又开始走神。
江晚楼不是喜欢幻想的人,但此刻,他无法自控地开始幻想。
幻想那个时候带走郁萧年的不是渺小无能的自己,幻想他真的带着郁萧年逃离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那样的话,如果按照那样的故事发展下去的话……
郁萧年不会成为郁总,江晚楼也不会成为江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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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病床边的护工刚刚把数据记录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beta:“江先生?”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些天江晚楼待在医院时间不少,但多数时候,都是入夜前就已经到医院,接替他的工作,让他早些回家。
护工晚上等到六点也没见江晚楼来,还以为今天beta不会来了。
“没什么。”江晚楼轻轻点头,“你先回去吧,后半夜我在这儿守着。”
护工收好了本子,犹豫着,还是劝了一句:“范医生说您的伤口预后很不好,是因为缺少足够的休息,您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会好好守着郁先生的。”
江晚楼没立刻反驳,走到屋内,坐下。
“谢谢关系,我没事。”
护工看着江晚楼,无奈地叹气,叮嘱了几句后才离开。
房门被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远去,病房内一时除了仪器悠长有序地运作而产生的声响之外,再无旁的声音。
安静到寂寥。
江晚楼掩藏了一路的情绪最终在此刻倾泻而出,悉数融在眼里,化作沉沉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他的目光很慢,又很仔细,一点点描摹着郁萧年的眉眼、鼻梁、嘴唇。
五天。
郁萧年已经昏睡了五天。
即便护理效果再怎么好也无法抵消昏迷不醒给机体带来的损伤,郁萧年不可避免地消瘦,清隽的面庞清减了不少,失去了往日的凌厉与英气,多了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憔悴。
“怎么……还不醒来啊。”江晚楼低头,握住了alpha没有扎针的手。
是陌生的温度。
印象里,郁萧年的手总是温暖的,而不是像此刻,甚至比江晚楼的指尖的温度还要凉上几分。
他用双手掌心捂住郁萧年的手,抵在止不住疼痛的额头上。
江晚楼忍不住又一次低低控诉:“你怎么还不醒来啊,年年?”
声音散在空旷安静的病房里,他的疑问与委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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