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何其的不公,为何不是别人,偏偏是他们家要遭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她心中充满了苦涩,呆坐在那里,听着身后传来的欢声笑语,犹如被蚂蚁啃食般难受和痛苦。
“我回来了。”
陶桃推开门,揉了揉酸痛的后颈还有肩膀。
今日又出了一处老人送葬的事宜,是城东铺子开业的第一单。
但因为是个孤苦家庭,这单只赚了个成本钱而已。
家中老人去世后,这些人能来找人送葬已经算是有良心了,有的穷苦人家,连温饱都成问题,棺材买不起的,便草席一裹扔在某处山沟沟的地方。
义庄的死尸早已堆积如山,没有地方放了。
上午去山里的时候,他们还发现了埋在土里的尸体,连棺材都没有。
又因为埋得比较浅,被这两日的雨水冲刷了些,露出尸体的表面,他们在家属葬礼结束后,又返回去给埋葬了一下。
给烧了纸钱,简单的布置了些。
对于这些处在底层百姓,做他们的生意陶桃价格基本是往低了报。
没有办法,不往低了报,他们承担不起,还不如直接扔山上了事,毕竟在有些眼中,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更有些老人家知道自己命数将至,为了不拖累家里,自己一个人跑到荒郊野里去等死。
听过太多的例子,也让陶桃的心很不是滋味。
一来二去,大家伙儿们都知道了,陶家铺子价格低廉,服务良好,基本有都来她铺子,气得王大中更是破口大骂。
曾荣倒还好,陶桃和他促膝长谈了一番,他也愿意按照她给的价格来为百姓服务。
是以,有的生意,陶桃愿意让到他那里。
死婴的事情,府衙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梁永乐和其妻子都对店铺的东西一问三不知。
没有办法,只能是将此案放到一旁。
陶桃知晓他们定然是查不出什么,告知今日下午会将婴儿安葬,让婴儿能早日投胎转世。
高少光也同意了。
在他的眼中,死的也只有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并没有其他的人员伤亡,想着或许是哪里男盗女娼生出来的孩子,见不得人。
只能喝下堕胎药。
吃完饭后,陶桃准备带着一大一小的棺材出城。
小棺材里面装着孩子,大棺材要去往义庄,把他的娘亲装进来,让母子团聚。
细辛闹着要去,陶桃想着合该她也要见识一下,便也同意了。
她推开门,抬头看去,瞳孔微睁,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你怎么来了?”
“今日未见小姐上枢密院,向来小姐诸事繁忙,特来于此。”
来人正是冷乔。
“抱歉,我忘记遣人去说了,今日是有些忙。”
冷乔伸出手,手心朝上,放着一串钥匙。
陶桃有些不解地看着钥匙,又从目光移到她的脸上,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御都街六巷三十二号一处大宅院的钥匙。”
“段乾让你给我的?”
听到她直呼主子名讳时,冷乔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而后再次恢复正常。
“是。”
“我暂时还不需要,不过,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下午未时四刻。
两辆马车,余山余河驾着托着棺材的马车,陶桃和细辛还有冷乔进了有顶的马车。
到了义庄门口,此时门是关着的。
“老板,到了。”
余山回头喊道。
陶桃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冷乔站在旁侧伸出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细辛在最后,她看到那冷漠的女子,心里有些胆怯,冷冰冰的样子,总感觉她不是什么好人。
陶桃站在门前推了推门,没推动,当下就有点疑惑。
余山见状,伸手拍了拍,好像门被锁住了,正准备用肩膀撞开时,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谁呀?!”
声音嘶哑如八旬老者,他披着一件斗篷,露出的手形如枯槁,如鸡爪一般难看不已。
所有人看到他莫名觉得阴风阵阵,浑身起鸡皮疙瘩,很是不舒服。
当然,可能是接触死人惯了,陶桃对此无感。
她笑道:“老人家,我来取义庄的尸体。”
骤然,冷乔手握住腰间长鞭,脸色凝重,眼神露出戒备和警惕,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老者阴阴地笑出声:“小姑娘,这没有你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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