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杰眉头紧皱:“枝意,我听说你昨天在诏狱被审问了一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我一得知消息,心里就急得不行,什么都顾不上,立刻就赶过来了。”
苏枝意一怔。
她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竟真传到了赵世杰的耳中。
这话是谁传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苏枝意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是例行问询,没受什么委屈。
回来之后也好好补了一觉,精气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倒是折腾了这许久,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赵世杰见她神色自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歉意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歇息进食了。”
“哪里的话。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趣得很,你来得正好,不如就留下来,陪我一同用膳吧,也省得我孤零零的。”
“好,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多时,春桃便将一道道清淡可口的饭菜摆放在桌上。
她特意为苏枝意盛汤。
“姑娘,这是奴婢特意给您熬的红枣桂圆乌鸡汤。
您前一夜没歇息好,身子定是亏虚的,这汤补气补血,喝了能好好养养身子。”
赵世杰连连附和:“哎,对对对,枝意,你快喝,可得多喝两碗。
春桃姑娘想得周到,这汤看着就滋补,可别浪费了她一番心意。
你这段时间受了太多苦,可得好好照料自己。”
苏枝意看了看二人一脸关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是一晚上没睡,后来我也足足补了一整天的觉,哪有你们说的这般严重。
再说了,别光顾着催我喝,怀远,你是客人,也快尝尝,春桃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赵世杰笑着应下,拿起汤勺盛了一碗。
轻轻抿了一口,连连夸赞道:“好喝!这汤炖得太入味了,软糯不腻,香气十足,春桃姑娘的手艺可真是绝了。”
春桃被他夸得脸颊微红。
“赵公子过奖了,奴婢哪有您说得那么厉害,不过是跟着府里的李妈妈学了一点点皮毛,平日里瞎琢磨罢了,登不上台面的。
要说这炖汤的手艺,我们家姑娘才是真的厉害呢,奴婢这点本事,比起姑娘来,可差远了。”
这话一出,赵世杰瞬间愣住了。
“枝意,你还会炖汤?”
他心中满是诧异。
苏枝意在苏家出事前,也是妥妥的世家小姐,金尊玉贵,养在深闺。
这年头,未出阁的女子,大多只学琴棋书画,女红针线,会下厨炖汤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赵世杰的眼睛都亮了。
苏枝意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啊,就会一点点,不算很擅长,别听春桃瞎说。”
她满心无奈。
她哪里是天生就会,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
这些年在北平,谢兰辞不顺心便会迁怒于她。
那些日子,若是她自己不学着下厨,怕是谢兰辞生气的时候,真的会任由她饿着。
久而久之,这些原本不会的事情,也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苏枝意悄悄抬眼,瞪了春桃一眼。
春桃瞬间明白了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话。
赵世杰继续夸赞:“枝意,你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苏枝意忍不住想起,若是从前的自己,定然也是不会这些的。
刚和陆羡在边关在一起的那阵子,下厨炖汤、煮粥做菜,全都是陆羡一手包办。
想到这些,她都有些唏嘘了。
赵世杰将那碗汤赞得极尽恳切,苏枝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示意春桃再去小厨房炖上一整壶,好让他带回府去。
“你既爱这口,便带些回去,夜里若是处理公务晚了,也能暖暖身子。”
赵世杰连忙推辞:“我本是专程来看你,怎好连吃带拿,反倒叨扰了你。”
“不过是一碗寻常汤品,算不得什么贵重之物。你平日为我的事也费心不少,我一直无以为报,你既合口味,便收下,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赵世杰推辞不过,终究应下。
苏枝意亲自送他到苏府门口。
夜色已深,月色清冷。
苏枝意将食盒递到他手中,轻声叮嘱:“回头你要饮用时,只需让下人上锅蒸透便好。
我特意吩咐春桃多加了几味温和滋补的食材,你平日公务操劳,多补养些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