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未能让他激荡的心平静下来,在拳头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老戴终于憋不住了,酣畅淋漓的大笑了起来。
如果这时候被人看见,十个人里面大概会有十一个人认为戴春风疯了。
老戴疯了吗?当然没有!
实在是这份秘密发来的电报太惊人。
他仿佛快要被这巨量的金钱给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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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是张安平发来的,而且还是在上海的秘密电台,而不是现在使用的指挥电台。
在电报中,张安平详细的向老戴汇报了在公共租界的“缴获”,并推测称法租界和城区那边,可能还有租界缴获的七成。
张安平汇报了他对这笔钱的安排——由王天风秘密押送一笔不少于2月抵押贷款的黄金和现钞送往重庆,一部分会用来被“毁灭”,一部分则会被密下作为军统的活动经费。
而法租界和城区的缴获,部分会成为战损用来“补贴”忠救军和京沪区,其余则会以正常方式交付党国。
同时在电报中张安平表示自己会瞒着地下党方面秘密进行资金转移,地下党会颗粒无收后,必然要通过官方渠道来“投诉”,因此希望得到侍从室的背书。
老戴对于张安平坑地下党的行为表示十万分的赞赏,但还是矫情的评价:“这臭小子,跟人家你侬我侬,反手就把人家一脚踹飞,啧啧……”
然后,他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贩卖鸦片,辛辛苦苦的在日占区和国统区之间倒腾物资,甚至不惜跟汉奸、日本人勾搭。
丘戈勒马,结果还没外甥指头缝里露出来的零头多!
老戴在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后,忍不住道:
“臭小子,虽然早知道你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但没想到你竟然用的是这种法子,哈哈,你小子行啊!”
张安平这一次做的事,可谓是惊天动地。
佩服的人不在少数,但攻讦的人更多。
一则是这就是党国的特殊国情,二则是有人——准确说是有几股力量,恨不得置张安平于死地。
毕竟,这一次他得罪的是洋人老爷不说,还是跟地下党联手——这些混账不好在明面上说张世豪得罪洋人老爷,便一个劲的歪嘴说张世豪有倾向共党的嫌疑。
对于指控的“倾向共党嫌疑”,老戴根本不担心。
别人不清楚,【侍从长】是清楚外甥的立场的。
这个能致人死地的指控,对外甥来说就是挠痒痒。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来自洋人的压力。
不过他认为外甥能带两万人出来回到三战区,【侍从长】就不可能因此来重重的责罚他。
顶多迫于压力,来一个暂时的解除职务。
可外甥靠的是官职吗?不!外甥靠的能力,哪怕是没有职务,外甥在军统依然是横着走的螃蟹!
可现在他明白了外甥敢这么做的底气。
这笔钱秘密交到【侍从长】手里——这笔钱不会入账,【侍从长】可以随意的使用,根本不受任何制约,这种情况下,【侍从长】怎么可能舍得处罚?
再加上明面上还有一笔巨额的资金入账来堵所有人的嘴,【侍从长】顶多顶多就是将板子高高的举起轻轻的落下,就连解除军职都不可能!想到这,他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强迫自己将脸色阴沉起来,随后打开门:“备车!我要去侍从室。”
侍从室之行,老戴没有将电报藏起来,而是直接呈给了【侍从长】。
虽然电报中有私心,但他不认为这一份私心有错,更何况这一份私心还是向着军统的。
果不其然,【侍从长】看到电报后,第一句话就是:
“都说我的虎贲有通共的嫌疑,如果每个通共的干将都能做出这样的……不,做出这样一成的结果,我倒求着他们通共!”
老戴这个时候自然要做出瑟瑟发抖状,为自己的外甥辩护。
“雨农呐,不要听风就是雨,我不糊涂,谁都可能通共,但我的虎贲,他是绝对不可能通共的!”
“这件事做得好哇,嗯,这样吧,你去三战区那边去督促一下,免得三战区阳奉阴违。”
老戴大喜,向【侍从长】保证一定会将党国虎贲及部下完好无损的接应回来。
……
夜。
本该休息的张安平从床上突然翻起,悄然的出了临时休息的屋子,找上了厉同志。
面对突然出现的张安平,厉同志本能的道:
“张区……安平同志。”
他苦笑起来,这段时间在张安平跟前他伏低做小惯了,面对着张安平,一时间之间竟然无法从张区长的阴影下钻出来。
张安平则切换的非常丝滑,直接开口:“首长,长话短说,有几件事接下来要统一口径。”
厉同志愣了愣,毕竟从张区长的口中出来首长这个称呼,总觉得非常的奇妙,他顿了顿道:“坐下说——我给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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