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许寒山才知道这所城市用了首都的地段，但改了名字。
这里叫珩城。
班车一进珩城，雾就散了，天朗气清。
眼下，班车在五环外行驶，许寒山没瞧见什么高楼，和印象中的首都，有很大的区别。要不是他心里很清楚现在位置，多半会误以为到了个什么四线城市。
才从珩城五环绕城高速下来不久，委员会的员工们，就陆续下了车。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下车前，他们约好了一般，先走到班车后排，跟许寒山几人道谢，再一一告别。
起先，这些人还有些腼腆。
这情况没持续多久，王宁就开了个头，找许寒山要了手机号，气氛立马就热闹活络起来。
班车上这些委员会的员工，大部分还都是刚工作的年轻人，甚至许寒山也是交谈中才知道，王宁甚至都还没毕业，只是在老师手下出来实习的。
最后，许寒山的手机里满满存了一排手机号。
林宇也架不住热情，加了几个。
没人去找璃书要号码。
许寒山觉得，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可能璃书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而且越没人找她，她就越难看。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璃书好，后面想来，估计璃书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摇，也就打消了多此一举的念头。
车上少了一大半人，又慢吞吞地开动起来。
许寒山现在还不知道珩城具体是怎么运转的，只从一路路况看来，和他认识里的城市也差不太多。
现在不到九点，算是处于上班早高峰的尾声，路上依然堵的厉害。
其实说来，道路上车辆也不多，主要是车道窄。
大部分道路都是朴素的双车道，也不知道是资源不够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常常会在十字路口堵成一片。
许寒山之前是把璃书背上车的，也就顺手让她坐在了自己左边。
璃书眼神不欢地看着窗外，但是又带了点好奇。
这两种看似相反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反倒没什么冲突感。
没办法，谁让人家眼睛大呢。
林宇坐到了两人后排。
这三名房客，一路奔波，终于在这种奇妙的契机下，坐到了一起。
林宇：
“你们发现没，那俩还没下车。”
他指了指黄军和黄建中。
“家里有钱呗，也合理。”
许寒山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不管到了哪里，钱都是最重要的……”
下车的越晚，就说明居住的地方越靠近珩城中心。黄军和黄建中现在还老神在在地在车上睡觉，说明他们家至少也是四环。
像那些早早下了车的人，只能说，他们家境估计很一般，只能住得起最外圈。
许寒山觉得，珩城人不可能对房客和鬼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他们也会了解，住在珩城外环的危险性，只是没办法罢了。
“我们也到了！”
班车又开了一阵，黄军带着黄建中在大概四环内的地方下了车。
临走前，黄军和每个人都交换了手机号，而黄建中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掏了掏口袋，没拿出手机，而是迫不及待地先掏出根烟点上，然后下了车。
……
车上只剩下我们三人。
班车很空，所以许寒山打算换个位置，坐到第一排，好好看看这委员会的根据地珩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结果刚站起身，他背后就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
看到璃书气鼓鼓的那张脸，许寒山这才想起，还得背着这个小拖油瓶一起过去：
“要不，你自己走？反正你那袜子在大院里也踩脏了……”
小手上加大了力度，这下子不仅是衣服，还扯到了许寒山后背皮肤，疼得他够呛。
“好好好，背你过去！停！”
李工漫不经心地开着班车，精神状态依旧很差，还没从大院那趟经历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坏处就是他还会担惊受怕很久，好处是，如果他不是这样，可能在珩城外，早就被检查站拦住处理掉了。
换句话，李工现在是真的相当坚信，自己就是一个开夜路撞鬼的倒霉蛋。
简单和他交流了一下，过程相当艰难。
三人说得口干舌燥，才弄清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大兴路上的一个招待所，距离这里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这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许寒山坐在第一排，看着前面被撞的稀碎的前挡风玻璃，这才发现，不知道在哪个检查站时，执勤的兵已经把班车擦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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