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南苑四楼最顶奢的贵宾房内。
白擎丰手里的香烟吸了一根又一根,没一会儿便摁满了整个烟灰缸。
伍哥在一旁紧张不已,掌心不断地在裤腿上来回搓动着,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眼神时不时瞟向白擎丰,只感觉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如果苏烟烟就是走丢的楚月月,那他不就等于侮辱了他未来的嫂子。
伍哥额头上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浑身都开始不住颤抖起来。
里屋的门打开。
头发湿漉漉的苏烟烟穿着白擎丰宽松的浴袍走了出来,一脸怯生生地望着沙发上两个截然相反的男人。
伍哥虽然长得五大三粗还蓄着络腮胡,在那方面强悍得令人惊恐,但此时却在白擎丰面前乖顺得像只鹌鹑般神情拘谨。
相反,白擎丰长相却是十分妖孽,和宋时钰不相上下,但他吸烟和上挑的眼尾,却让他矜贵不凡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野性和混不吝。
难怪这男人能让内地无数女人为之疯狂。
他港市首富二代的身份,以及他出色的外形条件,足以让所有女人挤破脑袋都想成为他腰间的裤腰带。
只一眼,苏烟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都快跳得她断气了。
皮质沙发上的白擎丰深吸一口烟,随后将手中的烟死死摁灭在烟灰缸里,掀眸看向她时语气带着隐怒,“你为什么手里有这个月牙吊坠?”
苏烟烟绞着手指,一副被吓到的神情,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这就是我从小带到大的玉坠啊,这些年我生怕玉坠被养父母抢走我的玉坠,所以就一直贴身戴着,不让他们发现……”
她软着声音低低啜泣,将她从伍哥那听来的月月丢失的全程,加工一番说成自己的经历。
她说火车一路向北抵达京都后,她辗转被人贩子卖给了现在的养父母做童养媳。
后来遭遇饥荒,养父母家养不活她,才到处同人说她是他们的女儿,又打算把她卖给同村的老光棍做媳妇。
后来,她从家里逃出来,因缘巧合才遇到了宋时璟,成了宋家的养女。
苏烟烟说起过往,早已泪流满面。
她曾经是真的感激宋时璟。
虽然她骗了他,但她对他的感情却是真的。
没想到到最后却被这个倾注所有感情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白擎丰听闻她转手被卖两户人家做童养媳,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月月。
他无法想象,他那个千娇百宠长大的月月居然会受这么多磨难。
明明他每一天都在向上苍祈求的,他的月月怎么可能是眼前没有半分月月影子、还和好几个男人搅在一起的女人?
他之前还劝伍哥离开这种廉价恶心的女人,可转瞬这个女人却站到他跟前说她是月月。
怎么可能?
苏烟烟瞅着男人动容的神色,悄悄移动步子蹲到白擎丰身前,壮着胆子试图去拉他,“白哥哥……”
手还没触到,白擎丰下意识一挥手就把她靠近的手挥开,挥得她身子向后跌去,弱柳扶风般摔倒在地。
恰时,门口派出去打探的贴身黑衣随从敲门进来,俯身在白擎丰耳边低语着刚刚他们调查的结果。
伍哥在身旁早就吓得冷汗涔涔,生怕调查结果是苏烟烟说的话都属实。
苏烟烟则别过脸,在几人看不见的角落唇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她的谎言毫无破绽可言。
她乡下不少人都以为她是养父母的亲女儿,但只要细一打听,就知道她确实是人贩子卖给养父母的童养媳。
也幸亏这个原因,她冒充起孟抒悦来毫无压力。
果然,白擎丰在听完身旁人的汇报后,整个身体仿佛被冻住般,表情空白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好像从震惊中回神般,身子摇晃着起身,将跌坐在地的女人拉起,一把拥入怀中。
“月月……”
思绪万千,哽咽的声音如堵在心口,堵得他喉间的那一句“欢迎你回来”,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时间宛如在这一瞬定格。
坐在沙发上的伍哥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彻底乱套了……
*
晚上十一点。
中医馆里阁楼底下,花花眯着眼睡得十分安稳,即便店铺里吵得不行,但如今它早已习惯,百毒不侵。
一旦少了那些暧昧的声音,它反倒睡不安稳。
阁楼上,孟抒悦握着搪瓷杯的手都在不停颤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好像即将溺毙的鱼又重新回到海里,大口大口地补充起水分来。
沈靳萧在身后抱着她,撩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着急道,“你慢点喝,又不是不让你喝水。”
喝了几口水,孟抒悦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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