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最是难熬,小小屋中油灯亮起又灭,黑暗中暮武探头从窗户缝隙望出去,风雪中的少年摇摇欲坠。
暮武底闪过情绪,空荡的小屋中响起一声叹息。
紧接着窗缝微开,一阵劲风袭来,齐暮安似有所察,目光扫去,可还没等他看清,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随着他倒下,那扇紧闭的屋门终于打开,暮武一步踏出,行至行智齐暮安跟前,捡起雪地中掉落的铜钱,看了眼被他击晕的少年又是一声轻叹。
紧接着暮武伸手提起少年,纵身提气,往医帐方向飞渡而去。
他并不知少年家住哪,不过确晓得,医帐新来的宁医官跟他们有渊源,毕竟当初隘口乱时,小丫头还求自己把那老头平安带回不是吗?
暮武提着人到达医帐这边时,大多屋子黑漆漆,人已歇下,宁医官的屋子倒还亮着灯光。
暮武上前将手中小子轻轻放下,而后迅速撤离隐入黑暗,团起一小团雪球屈指弹出。
寂静的夜里,咚的一声砸门声格外响亮。
屋子里,正绞尽脑汁给自家宝贝徒弟做背书攻略的宁老头,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纸笔忙开门来看。
外头风雪依旧,无有异常。
老头没好气咕哝着,转身要回,看到门外台阶下的人影,老头一惊。
“安小子怎会在此?”
心下担忧,顾不上纠结来由,宁神医奔上去抱着人就往屋里去。
待到屋门合上,隐在阴影中的暮武这才转身离去。
屋子里的宁神医骂骂咧咧,人却忙坏了。
把人抱到床上一把脉,诊断出人只是晕了,还有些寒气入体,宁神医大松口气,救治一番,把人塞被窝时看到膝上痕迹,老头儿这才咂摸出来臭小子这般所谓何来。
宁神医不禁摇头失笑,转而看到桌上自己刚整理出来的东西,宁神医不由担心上了。
这几日他们爹跟着秦将军去了徒河,眼下臭小子在这,自家乖徒弟岂不是一人在家?
怕自家徒弟担心,宁神医嘟嘟囔囔不满,却还是认命喊隔壁个分配给自己的老熟人医徒过来,背上齐暮安就往李家去。
到的时候,朝朝正着急。
“这么晚了小哥哥还没回来,不会是在徒河耽搁了,今晚不回来了吧?”
才念叨着呢,院门外传来动静。
朝朝警惕的抓出小棍棍严阵以待,就听熟悉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
“乖徒儿,乖徒儿?开门,师傅给你送人回来了。”
“送人?”,送谁啊?
朝朝心下疑惑,不过因是便宜师傅,朝朝没耽搁,蹬蹬蹬跑去开门。
门一开,进来两,哦不,是三人,看到医徒背上的齐暮安,朝朝大吃一惊。
“小哥哥?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宁神医拍了拍医徒,示意他先背人进去,自己吸了吸鼻子同朝朝道:“外头冷,乖徒儿,咱进屋再说。”
等人进屋,关了门,将人安顿到热乎乎的炕上,宁神医才点着炕上依旧昏着的人。
“乖徒儿莫急,这小子只是晕了,外加受了点寒气,并无大碍,你莫要忧心,只不过……”
正端茶给宁神医与医徒的朝朝一听,忙就追问,“不过什么师傅?”
“哼,你们还好意思问!”,宁神医没好气,点了点徒儿,再点了点炕上的人,“小丫头,要拜师也不能像你们这样硬来,这回可是你出的鬼点子?我跟你说,方才……”
老头儿忙就把刚才自己在屋门口捡人,以及心中猜测那么一说,临了轻拍着自家孩子的脑袋语重心长。
“事情可不是这么办的,俗话说得好,强按牛头不喝水,懂?你们得学会耐心,循序渐进。”
“耐心?循序渐进?”,可怎么耐心?怎么渐进呢?
眼看着天不早,医帐且忙着呢,明日还是早班,宁神医不好多留,匆匆交代叮嘱了几句,领着医徒要走。
大晚上的还下着雪呢,师傅老胳膊老腿还把人给送回来,朝朝领情。
喊停到了院中的二人,朝朝把背包里还剩下的两件大衣拿出,这都是大码的,分别塞给师傅与老相识的医徒,再塞了一包桃酥,递上一盏气死风,真诚谢过,才把两人送走。
待人走远不见,朝朝关上院门,隔壁院墙听到动静的李泽丰探头询问,朝朝不想麻烦三叔,道了句是齐暮安回来叫家人放心,蹬蹬蹬的就跑回了屋。
扒了齐暮安衣裳,给塞被窝,留下花花照看,朝朝晃悠回自己房间,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晕了一晚上的齐暮安幽幽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熟悉家中,齐暮安一愣,记忆回笼,摸着晕乎乎的头起身,朝朝带着头顶飞舞的花花恰巧掀帘进来,看到齐暮安起了,朝朝大喜。
“太好了小哥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难不难受,头痛不痛啊?”
齐暮安笑笑安慰:“我没事。”,想到什么,齐暮安忙问,“对了朝朝,我记得自己分明在营里,我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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