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余晋珏,参见大人,大人万安。”
在得到陈平安接见的许可后,余晋珏便急匆匆地走进了公房,向着陈平安拱手见礼。
“何事如此急切?”陈平安神色淡然,漫不经心道。
他还在软榻上享受着片刻悠闲,便听到了下属的汇报,说余晋珏有要事求见。
“大人,血刀门之事,兹事体大,为北苍之念,属下恳请大人撤兵。”余晋珏没有半点废话,开门见山道。
“区区血刀门,不过土鸡瓦狗,弹指可灭!”陈平安面露笑意道。他倒是有些诧异余晋珏的反应。兵围血刀门,他有想过薛坤生来找他,倒是没想过找他的会是余晋珏。
“兹事体大之言,又是从何说起呢!?”
草包!蠢货!看着陈平安自信满满的样子,余晋珏忍不住生了恼怒。但终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强行按纳下心情,耐着性子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血刀门虽远不及我镇抚司,但背后干系甚大,拿它开刀,恐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
对于北苍当下的局势,身为稽查署衙主官余晋珏是再清楚不过了。巡防之事关乎各家制衡,在这等核心利益上,不会有人会退让。镇抚司兵锋之下,北苍的各家必定团结一致,一致对外。
在她看来,巡防争执不过就是件小事。镇抚司门前把人拿了,便已经算作了结。又何必多此一举,徒增灾祸!
“我镇抚司坐镇北苍,威压各方,何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兵锋之下,何人敢樱其锋芒?”
余晋珏所言,陈平安心如明镜,是一清二楚。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才会有今日举动。
“大人,北苍局势繁复,一言难以蔽之。实际情形非是大人想得那么简单。若妄动刀兵,北苍恐将生乱!”余晋珏心中气急,语气中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情绪。
愚蠢!愚蠢!愚蠢至极!
赴任大半月,竟然连最基本的局势都没有摸清楚。还沉浸在镇抚司一家独大,镇压各方的世界里。
难不成他还真以为,接风洗尘宴上各家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可笑!
区区场面话,岂能当真!
这个道理,就连总角稚童都明白,他难道还不知道?余晋珏看了眼站在陈平安身后的李香君,心中怒火更甚。
赴任这么久以来,毫无建树,精力怕都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眼见陈平安并未给出回应,余晋珏双手抱拳,再度开口:“属下恳请大人,为北苍之念,三思后行,止息刀兵,止戈为武!”
从常理来看,余晋珏所言,极为老成,合乎中道。
在大局面前,手下人的荣辱得失,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大局稳定,那就一切好说。
“大人,北苍名宿玲珑尺求见!”
陈平安正想要说些什么,门外便传来了黄景尧的传话声。
玲珑尺,水芙蓉?余晋珏神色一怔,心中惊疑。
她来干什么?她没想明白这位名传北苍的绝顶顶尖高手,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拜见陈平安是何道理。
“让她进来!”陈平安的声音响起,淡然平静。
“是。”门外,黄景尧恭敬应声。
一点都不惊讶么?余晋珏忍不住多看了陈平安一眼。
是早有准备,提前布下的后手?还是余晋珏心中浮想联翩,忍不住往今日之事上去联想。
很快黄景尧便带着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妇人走了进来。
“陈大人,贸然来访,还请勿怪。”水芙蓉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道。
“芙蓉仙子,何出此言。能得仙子光临,实乃陈某之幸。”陈平安笑着道。
“多日未见,仙子的风采更胜往昔,令人好不羡慕。”
闻言,水芙蓉咯咯一笑:“妾身不过是大人治下小民,可当不起大人如此夸赞。倒是大人,坐镇北苍,掌一方大权,好不威风,端是让妾身钦佩仰慕。”
自水芙蓉进来后,两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交流。
外人或许不知,但陈平安却知道水芙蓉的身后便是顾家的女子宗师,冰魄神针顾清婵。加上此前和水芙蓉相处颇为愉快,陈平安倒也给足了对方面子。
两人相聊甚欢的场景,倒是让一旁的余晋珏心神震动,惊涛汹涌。
自莽刀陈平安赴任以来,可未曾听闻玲珑尺水芙蓉与其有过交集。但观两人今日这般言语,很明显两人早已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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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香君侍立在一旁,暗暗地观察着场中情形。她做出这么大牺牲,潜伏在陈平安身旁,自然是要尽可能多收获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好为圣教做出更大的贡献。
今日两人间的交流,倒不失为一条不错的情报信息。
“好生俏丽的娘子,得此美人相伴,陈大人当真是艳福不浅。”水芙蓉打量了一眼李香君,调笑着道。
眼见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李香君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异色显露。
“芙蓉仙子莫要说话。”陈平安笑着应了一句。
水芙蓉并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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