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一旁的刑部尚书看不下去了,开口斥责道:“殿下问你们话,还不如实说来,想死不成?!”
吴良顿时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李彻懒得理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吴良擦了擦汗,开口道:“是是是......殿下有所不知,按照天牢的规矩,凡是进来的犯人都要交一笔例钱......”
李彻闻言,差点气笑了。
坐牢还得交钱?
嗯......倒也算是合理,毕竟枪毙也要自己掏子弹钱。
“交了钱能怎么样?”李彻好奇道,“能好酒好菜供着?”
吴良心里顿时一慌,嘴上也磕磕巴巴起来:“不......不是,交了钱,便是......便是相安无事。”
虽然吴良说的语焉不详,但李彻还是听懂了。
交了钱不能怎么样,但不交钱就要怎么样了。
交了钱的就是天牢中普普通通的一名犯人,吴良和这些狱卒不会为难他们,也不会给什么特殊照顾。
可若是不交钱,那不仅没有照顾,说不得三天两顿挨顿毒打,吃的喝的也是上顿不接下顿。
而丙、丁两个牢房的犯人,都是穷苦出身的苦哈哈,若是交得起钱,也不必铤而走险犯罪了。
自然就成了狱卒发泄娱乐的对象,反正他们也没背景,死在天牢里也没人管。
怪不得古代都拿狱卒当做下贱的职业呢,这群王八蛋是真整人啊。
不过这些肮脏事和李彻没关系,他没有替人出头的习惯,更何况对方是罪犯。
“所以,本王要的人还活着吗?”李彻目光一冷,杀气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吴良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连忙道:“活着,还活着!”
李彻冷喝道:“带我去!”
“好,好......小人这就带路。”
吴良慢吞吞地站起身,冲李彻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狱卒心领神会,刚准备转身离开,就看见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狱卒顿时腿打颤,栽倒在地上。
秋白横着刀,向李彻询问:“殿下,此人鬼鬼祟祟,似是要干坏事。”
李彻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吴良的脖领,‘锵’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还做小动作,你这脑袋不想要了是吗?”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人带您去就是。”
“快点!本王的容忍有限度!”
吴良再不敢做小动作,乖乖带着李彻向牢房更深处走去。
众人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来到一处更加森严的牢房前。
吴良敲了敲栏杆,沉声道:“黎晟,醒醒了!”
牢房之中,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动了动。
李彻皱着眉头看去,只看到那人都不成人形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好地方。
不由得看向吴良,冷然道:“你们什么仇什么怨,给他打成这个样子?”
吴良喏喏不敢言。
好在那犯人虽然受伤严重,但身体素质还不错,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黎晟三十多岁,长得文质彬彬,虽浑身血污,但掩盖不住他身上的书卷气。
满身的书生气质,完全看不出竟是那个凶残狡猾,让官军都束手无策的贼首。
“阁下是?”黎晟声音沙哑道。
李彻不再和吴良计较,转头看向黎晟:“你就是黎晟,那个鄱阳湖巨寇?”
黎晟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彻只当他是默认了,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也是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为何自甘堕落落草为寇,和强人混在一起?”
看到黎晟档案后,李彻瞬间就对这家伙起了好奇心。
一个书生,跑到湖里当水贼,本就令人匪夷所思。
而黎晟不仅这么干了,还做得有声有色。
手下最多的时候有几千人,上百条船,在湖中呼风唤雨,好不痛快!
连当地官军都拿他们没办法,最终还是请了朝廷水师才剿灭了这伙水贼。
一个从未接触过兵事的书生,能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做到这个地步,这家伙绝对是个人才。
只是......卿本佳人,为何从贼?
黎晟此刻也看清了李彻的样貌和服饰,知道面前的贵人绝对地位不低。
不由得苦涩一笑,开口道:“学生本为江州学士,约了好友去鄱阳湖游湖,没想到遇上了水贼抓肉票。”
“那些贼人看我等是读书人,并未伤我们性命,只让我们去筹钱。学生自愿留下做人质,让我那好友去家中取钱,却未曾想......”
黎晟摇了摇头,苦笑道:“却未曾想,他这一去就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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