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安没有注意到桑也的举动。
桑也把一截红杆握进手里,对桑受安说:“哥,你先拆着纸钱,我去找邻居借下打火机。”
“嗯,去吧。”
桑也心有所思地晃到了临近的一家住户门口。
他还没有敲门,就听见了几声狗吠,随后从屋内闯出来四五条黄狗。
桑也一看便知道它们都是老大的小弟。
狗叫声吸引来了主人,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子走了出来,他咦了一声,似乎还在辨认来者是谁。
桑也先认出了他:“李叔,忙着呢?”
“诶,没有没有,看电视呢。你怎么回来了?”
桑也笑了一下,“我和大哥回来看看爸妈和姥姥,给他们烧点纸钱。李叔你有打火机吗?我们到了地方才发现都没带打火机。”他摸摸脑袋,一副羞赧的样子。
李叔立即掏了下上衣的口袋,递给他一枚透明塑料壳的打火机,一元钱一只的那种。没等桑也接手,李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宜货,别介意。”
“哪里的话,能有人借给我就要感恩戴德了。”桑也拿过打火机,放进裤子口袋里,“那我待会用完了就给李叔你送回来。”
“不急不急。”
然而桑也还没有离开的想法。
李叔拿不准他是什么情况,也直愣愣杵在院子里,好半晌才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以为桑也还别有所求,特别大方地一挥手:“有什么事尽管跟你李叔说,别看我年纪大了,能帮的我肯定帮忙。”
桑也张了张口,最后叹了口气。
“李叔,这三年有什么外人来过春城吗?我在姥姥的墓地前发现了这个。”他取出香杆,摊在手中。
李叔眼睛不好使,凑近看了几眼,才恍然道:“你说这个?确实有。”
“你家坟堆那里两三个月就来个人烧点香烧点纸,不是你托人来的吗?”
桑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李叔回忆了一下,慢慢道:“应该是个Alpha,个子很高,一米八都不止,得有一米九,每次来都穿着西服,长得倒是很帅,但有一次来的时候盯着我的狗看了好几回,我怕他偷狗,特意把狗关在家里好几天没让出门。”
这样的描述,桑也心里已经有数了。
果然是他!
桑也心里一阵恶寒。
甚至后悔没有早点回来春城看望姥姥,才让他频频造访,让这个不请自来的人玷污了姥姥的坟墓,打扰了姥姥安息。
他以什么样的身份给姥姥甚至是他的父母上香,有什么资格给他们上香。
他带来的香蜡纸钱都是罪恶的。
还特意打扫干净。
呵。
桑也捏着那一截香杆,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力的情况下就把它捏成了三截。
碎节从他手中掉落时,他才清醒过来。
他脑海中一阵激荡,不假思索地开口道:“李叔,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桑也这时又有些难以开口了,毕竟是违法的事情,但他实在钻心地狠,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那个人以后要是再来,麻烦你帮我把他赶走,赶不走就抄起棍子打他,医疗费全部由我负责。”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平白去冒这样的风险。他打伤了,轻伤十万,重伤百万。”
李叔吓得合不拢嘴,“这这这……”
桑也让李叔把手机拿出来,先给他扫一万,就当是帮忙看守的感谢费。
李叔傻愣愣地就这样把手机打开,听到叮的一声“到账一万”,才结巴完。
“孩子,他跟你有仇哇?”
李叔自然不会懂,在他眼里,帮忙上香甚至是件好事。但看面前这孩子的样子,听他说的话,又觉得那人恐怕是自作主张,帮了倒忙。
桑也收回手机,踩着掉在地上的香杆碎节碾了又碾。
“仇?”
桑也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字,像夏天里被烈日炙烤变得滚烫而膨胀的风浪一般似有似无地传入李叔耳朵里。
“看不惯他。”
回到坟茔前,桑也把香蜡点了,纸钱已经拆好,也悉数烧给了三位逝者。
正烧着,烟灰四溢,几只黄狗吠叫着跑了过来,绕着他们转了好几圈。
桑也对桑守安说,下次还是得把老大薅过来,它应该也很期待见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二人又和爸妈说了会话,山风吹过,一簇坟前的小草晃了又晃。
桑也伸出手想要拔掉杂草,但他突然想到以前爸妈也会这样安静地听着他们分享碰到的趣事,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又收回了手。
临走前又去荒地逛了逛,因为没人管,香瓜藤长得到处都是,但没结几个果,瘦巴巴的,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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