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

sp; 没等他笑出声,突然右臂一阵疼痛,他嘶叫了一声,手臂扭曲得不成样子。

  陆医生立马走上前来。

  “镇定剂这么快就失效了?看来只能两台手术一起做了——小陈,你去通知下产科那边,叫他们派个人来把人流做了。”

  “先把全身麻醉打上。”

  ……

  因为上了强效麻醉,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甚至有种梦幻的感觉,仿佛在梦中,一切都很不真实。

  于是他清楚地感受到薄薄的手术刀划开他的颈侧肌肤,先剜去了腺体的核心部位。

  他看不见,也摸不到,不知道被剜去的肤肉实际上有多大。

  只有他的感受告诉他,像海那样宽广。

  手术刀没有离开。

  像一根根梳理头发一样,更加窄小的手术刀刀口和镊子在他的身体内内游走,寻找细小且丰富的神经和腺体末端。

  离耳朵太近了。

  近得他能完完全全听见刀刃拨动肌肤、划开肤肉、挑出神经的声音。

  他想问医生能不能像裹住他眼睛一样把他的耳朵也裹起来,这时他的腹部突然也传来一阵细碎声响,像指甲划过黑板,令人牙酸。

  是生殖腔内传来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刮他的肚子。

  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绷紧了肌肉,来对抗那种密密麻麻如同蚁噬的难受。

  却听见陆医生说:“放松点,绷太紧我不好挑出神经和腺体。”

  “不对啊,你怎么能使得上力?”他愕然道:“麻醉过效了?”

  “他身体太特殊,我已经按照他的情况来调了……”

  “那现在怎么办,再给他打一点?”

  “你问问他疼不疼,疼得不严重就让他忍忍吧,他麻醉剂量已经很高了,再打一剂把脑子打坏了怎么办?”

  桑也心想,忍疼他最在行了。

  没想到的是,这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最后竟然把他疼晕过去了。

  ……

  醒过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

  他刚醒,张姨就立马迎上来,“孩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就是以后身体会差些,可能会出现感知错位。但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活着,都是小事!咱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什么依赖症的苦了!”

  许是因为激动,张姨的声音很抖。

  桑也张嘴,想安慰情绪激动的张姨,却发现虽然自己双唇微微湿润,喉咙却干得说不出一点话来。

  他连忙指着床头的水壶,模模糊糊发出一个“水”字。

  张姨立马给他倒水。

  虽然他身体有些僵硬,脖子处更是疼得不行,没办法转头,但他还是透过余光看见张姨倒水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等张姨用勺子给他喂水,桑也说:“张姨,没事的,不要难过。”

  却见张姨的手一抖,水直接洒到了桑也的下巴上,惨白瘦削的下巴挂不住水,水滴流到他的脖颈处。

  张姨连忙抽纸给他擦试,结果衣袖又把水杯带倒,水洒了一地。

  桑也默默等着张姨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等人站起来,轻声道:“阿姨,你有事瞒着我。”

  张姨顿时手脚一滞,面部肌肉牵扯出奇怪的形状,唇形被刻意压成一条线,却又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折,最后,张姨似乎也是经过了好一番心理纠结,痛下抉择,声音颤巍:“耶耶,你大哥……”

  “你大哥他,被批捕了!”

  “桑先生让我瞒着你,可我——”

  窗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桑也却仿佛听见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本以为张姨是看了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替他难受,还想着安慰张姨,没曾想从张姨嘴中听到如此噩耗。

  他完全想象不到大哥被批捕这件事情会发生。

  在他的印象里,大哥不说什么绝世善人,但至少不会做坏事,他无条件相信大哥绝对是被冤枉的。

  而他对桑氏出事的最坏预期也不过是桑氏一蹶不振,万万不敢想大哥竟然被批捕了!

  “怎么会这样呢?大哥,大哥不是说不用担心吗?他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是不是搞错了?”

  一连好几句话,又把他喉咙搞得干涩无比。

  “耶耶,桑先生他……在你做手术的时候,就被带走了。”

  桑也说不出话,张姨见状立马又给他喂了点水。

  “律师,律师怎么说?”

  “我不懂这些,但我听桑先生说,这恐怕不好解决,还说这次出事,其实是上次事情的延续。桑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桑也心口恍若有一块刚从冷库取出来的冰,烫得他心肉急遽痉挛收缩。

  害了他爸妈不成,还要害他哥,真是阴魂不散。

  “桑先生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

上一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