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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攸抬手捂住了宁沉的嘴,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前走。

  夜里侯府没亮灯,房檐上挂着的灯笼随风飘荡,落花飞舞,月光柔和地洒在水池内,池中水波似绸波澜起伏。

  那池边守了一只猫。

  宁沉瞪圆了眼,脚下踩了枯枝发出“咔嚓”一声,池边的猫警惕地抬头看了一圈,又垂下脑袋看鱼了。

  就这么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圆圆突然伸爪,下一瞬,一条鱼落入爪中,圆圆翘着尾巴将鱼叼走。

  宁沉只记得瞪眼了,白日里他还信誓旦旦地同谢攸说他的圆圆最乖了,当晚就被抓了个现行。

  借着夜色,谢攸松开了覆在宁沉脸上的手,回头朝他很轻地歪了一下头,示意他开口。

  宁沉木着脸,突然气势汹汹地越过谢攸,直往池子那边去了。

  他怒吼道:“圆圆!”

  草丛中翘起的尾巴突然塌了塌,下一刻,丛中探出一个脑袋。

  圆圆装模作样地跑到宁沉身边蹭蹭,宁沉大步走到草丛中,指着满地残骸问它:“你竟然每夜趁我不注意偷跑出来!”

  他头一回说话这么快,噼里啪啦训了一堆,骂圆圆乱吃是又想去药铺见何遥,末了揉着它的脑袋骗猫,“这里面的鱼都有毒,吃了会死的!”

  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谢攸弯腰,薄情寡义地道,“打断一下,这鱼要如何赔我?”

  宁沉从来没想过他竟然这样小气,不过就是偷了他几条鱼,竟然还要赔?

  宁沉回头瞪他,眼里闪过极复杂的情绪,谢攸刚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宁沉突地扭头,恨恨道,“赔就赔!”

  谢攸手一顿,笑了,“你说我的鱼有毒我都没和你算账,怎么说两句就要生气?”

  两颊都快鼓成河豚了,竟然还摇头否认,“我没生气。”

  他站直身体,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抹了抹眼睛,“不就是几条鱼,我赔你十条!”

  说完,他带着塌着尾巴的圆圆怒气冲冲地离开,连招呼都未打。

  谢攸停在原地,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怀疑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今夜所做之事,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就是逗了他两句,竟然这就把人惹恼了。

  夜风凉凉,谢攸抬手敲门,难得放软了语气,“不叫你赔了,不气了,给我开门。”

  宁沉坐在榻上朝外头喊,“不要!”

  敲门声未停,谢攸不曾对谁这样说过好话,可第一次讨好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人来开门。

  敲到后头,许是困了,宁沉用泛着困意的声音叫他,“别敲了,明日再来敲。”

  好么,就是要他明日再来哄的意思。

  谢攸抖了抖冰凉的衣裳,回房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隔日的宁沉出门出得极早,谢攸起身时,人早已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下人说,宁公子听说城郊有一水池,池中鱼多,所以一早就去钓鱼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了,不准谢攸去寻他。

  只怕是钓鱼也钓不来什么,谢攸没大在意,多派了几个侍卫跟着。

  宁沉是申时回的,不出谢攸所料,宁沉守了一整日,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回来时委屈巴巴的,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谢攸不经意地安慰他,“钓不到就算了,不就是吃几条鱼,侯府养得起。”

  宁沉没回话,闷着头又吃了一口肉。

  想着他受了挫,谢攸好一通安慰,总算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地回屋了,殊不知宁沉憋了坏招。

  子时,谢攸听见外头有几声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被吵醒的他总算明白了,昨夜宁沉生气不是因为鱼,而是因为吵了他睡觉。

  他低头笑了笑,叹息一声,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宁沉就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见他被吵醒得意极了,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

  眼里藏不住狡黠,朝谢攸无辜地眨眼,“你竟还未睡,是睡不着吗?”

  谢攸几乎要气笑,他看了眼衣着规整的宁沉,实在是显得他衣衫不整。

  他起身找了件外袍要披上,宁沉伸手抓了他的手,“怎么要穿衣裳,现在不是该就寝了吗?”

  谢攸静静地望着他,将外袍放下,一步步走到榻边,躺回了榻上。

  宁沉站在榻边,将他的衾被盖上,而后站在榻边定定地望着他。

  谢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问他:“既已经报复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确实是该回了,只是宁沉还是觉得不够,兴许是谢攸近几日实在好脾气,以至于他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伸手去扯谢攸的衣袖,“不回,我想出去走走。”

  谢攸半坐起身,那双黑眸在夜里存在感极深,这样盯着人看,宁沉只觉得误入了山林,被一只巨型猛兽给盯上了,全身如过电般刺得一抖。

  他仓促地收回手,说话都打了磕,“我,我该回了。”

  下一刻,一股巨力袭来,宁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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