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



  沈持又牵起她的手:“我这就请人卜吉期。”

  “我知道了,”她不肯再摘下银面:“你回头告诉我。”

  ……

  吉日定在三月二十三。

  沈持最终以三十七两银子买下了那套中意的宅子,打扫一遍,稍稍装潢了下,又找木匠打了几样家具,收拾得像样了,便告知史玉皎那边可以来铺房了。

  当朝的铺房是说女方的女方到男方家里来布置新房,把喜被铺好,撒上花生、红枣、桂圆,再将鸳帐挂好,房中的陈设摆好等等。

  古人在嫁女儿方面,讲究的是我的女儿去了你们家,虽是你家妇,但她用的一针一线,都是娘家跟陪嫁的,就是这么的硬气。

  史玉皎的副将兰翠带着人来铺房的时候,见了沈辞,从袖中拿出两张银票,全是整百两的,说这是史小将军的攒下的俸禄,先放到他这儿保管。

  这哪里是史玉皎要把银子放在他这里保管,不过是拿些银子给他花罢了。

  沈持:“这这……我不能收。”他说话都结巴了,从来没这么慌过。

  兰翠笑道:“你们两口子过日子,不要分那么清,你先拿着,等她以后用得着的时候,自然会找你要的。”

  沈持只好接了,他把这两张银票连同他的锁到一个小木匣子里,想着等成亲后把钥匙交给史玉皎。

  铺好床,差不多快到成亲那一日了。

  安仁县的戍军大营离黔州省城远,骑马要大半日才能到,怕史玉皎累着,头两日,沈持便去接人,让她来省城待着待嫁。

  她的将士以号角声为奏乐,提前为他们的将军送嫁。史玉皎端起一杯酒,对着天上一举,而后倾洒在地上,敬这些年随她征战中阵亡的同袍,并说这次成婚所得礼金,全部用于抚恤阵亡将士的遗孤,将士们的眼圈都红红的。

  沈持也学着他的模样敬了三杯酒,真是妇唱夫随了。

  行伍之人豪爽,这一顿酒喝的东倒西歪,只有怀武苏瀚带着剑在边境上,生怕对面的大理国借机发兵来偷袭。

  酒过三巡,史玉皎辞别众将士,跟着沈持前往黔州省城。她住在沈持新置办的宅子里,而沈持则到府衙去住。

  到了二十三那一日,快到黄昏时分,按照习俗,史玉皎则乘坐马车到城门口处,等待他来迎亲。

  沈持曾短暂当过几个月的黔州知府,在这里熟人遍地,各官吏纷纷来道贺,送了花灯鼓乐爆竹来,一时道路上百两马车交驰,钟鼓琴瑟迎来送往夹杂在官道上,百姓都来沾喜气,比过年还热闹。

  新郎官沈持一早起来头戴乌纱帽,身着大红的吉服,骑马出城来到史玉皎和送亲的等待的地方,围观的人纷纷说他好俊。

  这时,史玉皎的副将兰翠送上一盅烈酒。

  当朝的习俗,不叫新郎官下马,只端坐在马背上饮了。

  酒罢,又有几名将士捧着笔墨纸砚,送至马前,求题催妆上轿的佳句。沈持不敢给媳妇儿丢人,拈起笔来,竟还真的写了一首。

  当然,也不是立等写就的,择了吉日后,他便试着写了几首。这么多年学下来,不至于一首诗都不会写的,别的时候说自己不会作诗,只能是不肯花那个心思罢了。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①

  他写完,兰翠捧着去给史玉皎看。

  史玉皎在马车里看他题得大气,笑道:你们别为难他了,让我上轿吧。

  不能在家中的绣楼里出嫁,她一早是梳妆好,穿了嫁衣出来的。正绿色的一套钗钿礼衣,京中最好的绣娘缝制的大袖衫,长裙,披帛,层数繁多,穿时层层压叠着,最后再在外面套上宽大的广袖上衣……穿在她身上,没有寻常新嫁娘的桃之夭夭宜其室家的温顺,可明明凤冠下生着一张大家闺秀的鸭蛋脸面,波湛横眸……怎么就掩不住这一身“桃花马上请长缨②”的英气了。

  稍稍意思了那么一会儿,史玉皎在兰翠的搀扶下从马车里出来上了花轿。

  迎亲、送亲的一路吹吹打打,从城门外送到新宅。

  拜过天地之后,新人步入洞房,新郎官拿喜秤挑开红盖头,与新娘子同饮合卺酒。看着凤冠霞帔的媳妇儿,沈持看着她笑道:“你真好看。”

  她缓缓抬起头温情地看着他,笑了,右边脸颊处生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很娇美。

  外头摆着酒宴,沈持饮了酒后端起一碗甜汤放在史玉皎手里:“你先吃些东西,我去敬了酒再回来陪你。”

  走到门口又说道:“觉得头上的凤冠重了便取下来,别累着。”

  ……

  今日来客众多。

  沈持敬了一轮酒下来天色已晚,宅中到处点着红烛,一派喜气。

  “沈大人快回洞房,”黔州知府俞驯打趣沈持:“免得夫人等急了。”

  说着,几人一道把他往回推:“这里我们替你张罗。”

  沈持只好再饮一杯酒致谢,而后返回洞房找史玉皎。

  见她还未拆凤冠,他帮她取下来:“累不累?”

  史玉皎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手背:“我要卸妆沐浴,你暂且自便。”

  沈持:“我也去洗漱。”

  两人宽去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

上一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