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br />
  这次,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们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还刺伤了他,虞琛怎么可能放过她?她只恨自己这些年没有时间勤习剑术,终究是技不如人,功亏一篑,否则,她定要叫虞伯山父子血溅当场!

  事情就此安排下去,当夜,骆华缨写了诉状,控告济阳侯虞伯山当年奸杀母亲沈氏一事,大理寺对此尤为重视,次日一早,就将状纸递去了小皇帝面前。

  清河大长公主已经听说了昨夜的事,一早便进宫探望天子。小皇帝仍对昨夜的事后怕不已,这时又有人来报,晋王昨夜负伤回府的途中遭遇刺客,刺客全数自杀身亡,未有留下活口。再加上昨夜有人混在禁军队伍里刺杀晋王之事,三件事叠加在一块,再是愚钝之人也都回过味了,再加上清河大长公主在旁相劝,只以汉初吕氏家族篡汉一事娓娓道来,直言劝谏,是以,原本有心袒护丈人家的小皇帝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传令下去,叫嬴濯全权负责此事,代兄执掌尚书台。

  于是当日,虞伯山下狱。

  仙居殿中的虞小皇后得知此事,气得破口大骂,骂完嬴澈又骂大长公主,认为是二人在背后刻意挑拨小丈夫与自家的矛盾。

  虞伯山本人却丝毫不担心。

  别说骆华缨状告的是十年前的事,就算是如今发生的,骆华缨有什么证据呢?

  官妓本来就是为官员服务的,也根本没有人会像沈云郦一样矫情。当年,他还是骆超手下的一名副将时就看上了她,后来她落入花月楼,他自然是要去尝尝主母的滋味的,他甚至没怎么逼她,只拿她两个女儿稍微一提她就同意了,根本没有什么不愿。

  后来,则是几个同僚想给骆华缨**,他同她说起,她不肯,反对他破口大骂起来,指责他恩将仇报。他被激怒,一时失手才不慎将她掐死,这怎么能算是他杀了沈云郦呢?他都还没有玩够呢,又怎会杀她?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十年,知道当年事的那几个手下如今并不在京中,知道此事的也就花月楼那几个老妓女了。这些人大多贪财怕死,琛儿自会替他摆平。

  事情不出虞伯山所料,此后几日,他在大理寺接受审问,嬴濯另派了人前往花月楼调查。面对问询,他咬死是沈云郦自愿,并言早在骆超还未出事前他们就暗通款曲了,后来沈云郦落难,二人鸳梦重温,她还曾求过他救她们母女出去。至于她的死,则是不小心被女儿看到伺候他,她一时羞愤,所以自杀。

  这样的供词显然与事实相悖,毕竟两个女儿还落在火坑中,沈氏作为一个母亲于情于理都不会自杀。然而嬴濯派去调查的人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当年历经过此事的几名妓女有的已经从良嫁人,有的还留在花月楼做老妈子,还有鸨母,都说不知情。无论怎么逼问,也都说不知道。

  前时既没有对骆华缨用刑,如今自也不能刑讯逼供,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

  既没有证据,虞伯山不过在大理寺待了两日便被全须全尾地放出去了,回家之后大摆宴席大宴宾客,甚至搞起了“生辰宴”庆祝自己重获新生,意在讽刺这一应事情连同当夜的刺杀都是晋王对自己的栽赃,态度嚣张至极。

  消息传至尚书台,嬴濯气愤不已。他亲回王府同长兄汇报了此事,愤懑地道:“……他们就是笃定了骆娘子没有证据、我们没法拿他怎样,才敢如此嚣张!背叛自己的主上,奸杀自己的主母,这样的人竟还能一路青云直上,真是苍天不公!”

  “王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嬴澈正倚在床栏上懒洋洋地看书,闻言眼也没抬一下:“不怎么样。”

  嬴濯微微一怔:“那,这事难道就不了了之?”

  “怎会是不了了之。”嬴澈放下书,示意弟弟过来。随后,用竹简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你当年在南阳邓氏读书时难道只顾着看三娘子去了?难道不曾闻,宋康王故事。”

  “宋康王之时,有雀生于城之陬。使史占之,曰:‘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于是灭滕代薛,取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亟成,於射天笞地,斩社稷而焚灭之。曰:‘威服天下鬼神。’为长夜之饮于室中,淫於酒妇人。群臣谏者辄射之。天下之人谓之,‘桀宋’。”

  “康王四十三年,齐湣王起兵伐之,民散,城不守。宋王奔魏,死于温。遂灭宋而三分其地。”

  “见祥而不为祥,反为祸。《左传》也有言,‘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欲使他灭亡,不让他先生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的错觉怎么行?”

  就像他现在窝囊地窝在王府“养伤”,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

  他得让京中诸人都觉得自己伤重得要死了才行。

  嬴濯转瞬领悟兄长的意思,喜笑颜开:“是阿弟愚钝了,阿兄教训得是。”

  嬴澈微微颔首:“回去告诉骆华缨。”

  “事情只是一时没有进展,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进展。让她放宽心,留着自己的命。为了虞伯山和他爹这样的……”

  他一时没有想出合适的词汇,骆超虽愚,叫虞伯山一比也被衬托出个人样了,到底他也是被冤枉的一方,便将这话刹下,改口道:“为了他们自杀,不值当。”

  一时嬴濯去了,令漪却奉着汤药走了进来,好奇问道:“王兄,你方才和二公子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还听见华缨的名字呢?”

  这段时间令漪都住在云开月明居中,与他同起卧。为的是方便照顾。若有公文奏章需要他过目,有时,还得由令漪念给他听。因此,她也耳濡目染,略知道了些朝事。

  他背上有伤,不能乱动,白日的多数时候是侧卧着,方便进食和饮药,是以身边早留了位置给她。此刻唯在床板上轻拍了拍,她便会意地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了。

  “没什么大事的。”他笑了笑,将方才的事情说与她,怕她多心,又劝慰道,“不过这也不要紧,我早就料到事情不会有结果的。那些妓女也是可怜人,害怕虞氏、不肯为骆华缨作证也情有可原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

上一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