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艰难开口：“……爸爸。”
“欸！乖儿子！”简然满脸笑容，应了声。
见他高兴了，也或许是已经开过一次口了，段弋这人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勾着简然的肩，撒娇似的喊：“爸！爸爸！”
“欸！欸！欸！”简然接得自然，不停点头应着。
直到他们的身后忽然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嗯，儿子。”
段弋登时愣住。
三人纷纷抬头，视线停在了那人身上。
续昼勾着唇浅笑，眼睛直勾勾盯着续星离，然后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拉开椅子坐下。
他估计是跑过来的，此刻微微喘着气，额上也有些汗珠，但全身都是冷空气。
续星离将自己的酒推到他跟前，问：“你怎么来了？”
续昼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冲他笑：“听说你在这儿就来了。”
然后他看向对面。
“调教得不错。”他冲着简然说了一句，抬手招呼服务员。
简然笑笑，段弋瞬间垮下脸：“……你刚刚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续昼眉眼一挑，点了杯和续星离一样的果酒，随口胡扯：“没有，你空耳越来越严重了。”
段弋：“……”
放屁！他听得真真切切。
他将输了赌约的错全部推到了续昼身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输，你还好意思占我便宜？”
续昼瞅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询问：“你拿我当赌约？”
段弋一下哑然：“……”
最后他摆摆手，另起了一个话题，问：“你刚刚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睡了不来了呢。”
续昼耸了耸肩：“刚在跑步。”
其余三人登时瞪大眼睛，段弋满脸讶异：“跑步？大晚上的跑步？”
续昼再次拿起续星离的酒杯，垂下眼，没什么表情地说：“睡不着，今天太兴奋了。”
尽管酒吧里昏暗极了，但偶尔有绚烂刺眼的灯光打过来，续星离看见这人的耳尖红了。
续昼表面上游刃有余，在续星离找去自己的出租屋时，主动亲吻他时，他都没有无措，还能张开双臂给续星离抚慰，有条不紊地引导他。
可是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静。续星离到现在才意识到。
这人会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兴奋得睡不着，也会干一些傻事，被人抖出来的时候也会窘迫羞恼。
这和他印象中的续昼完全不一样。
续昼点的酒被端上来，续昼将它送到续星离身前，然后拿起已经喝了一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那杯新酒，冲续星离笑：“庆祝我们在一起半天了。”
续星离没忍住笑了起来，拿起酒杯回敲了一下，说：“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半天，你要一一庆祝吗？”
续昼勾着唇，说：“如果你喜欢，我会的。”
续星离听得耳根烧起来，偏头搓了搓脸。
四人没在酒吧里待太久，两个小时后，就成双成对地分开了。
续昼将续星离的围巾围紧了，问：“回宿舍还是去我那儿？”
凛冬的街道上寒风呼啦啦地吹，续星离应该是有些醉了，将脸埋进围巾里，只闻到自己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忽然觉得不爽。
续昼都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一直闻续昼身上的味道？
想到这，本来想说的话蓦地在嘴里转了个弯。
他指了指自己的围巾：“我不要这个。”又伸手扯了下续昼脖颈处的围巾，说，“我要你的。”
续昼眉眼轻挑，问：“为什么？”
续星离瞪了他一眼，说：“你应该有一点眼力见的。”
续昼被他的模样逗笑，立刻解下自己的围巾，套在续星离的脖颈上，然后取下了续星离的围巾。
看见续星离满足的样子，他知道续星离醉了，莞尔问道：“喜欢我的味道？”
续星离看了他一眼，将整张脸缩进围巾，而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不等续昼说什么，他继续说：“上一世，我去你的房间抽烟，也是想要复刻这一个味道。”
他依然埋着头，声音闷在布料里，低低的，显得委屈。
续昼瞪大了眼。
续星离还在说：“我只是想要你的味道。但你们都说我是坏孩子。”
他正要抬起头，先一步被续昼伸开双臂抱紧怀里。
“我不知道。”续昼垂头，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歉意与心疼。
“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只是想要发泄。
所以当时续昼严厉批评了续星离，不准他再用这样的方式去发泄。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健康的。
他从来没想过，续星离抽烟会是这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