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掌。
混乱间,指尖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李棠愣怔了,指尖被捉住,贴着韶北高挺的鼻梁,濡湿的睫毛。
他哽咽的重复,卑微到尘埃里:“求你……不要和我划清界限,不要不理我。”
傍晚的光顺着医院破旧的窗户照了进来。
将两人的影子在角落拖长。
李棠的手卸了力,任由他捉着。
她低垂着头,被光镀成纯洁神圣的模样,好似天使。
而座下是待审判的韶北。
“你知道我为什么删掉你吗?”
这是第一次,李棠提起这件事。
少年的背绷紧,艰难开口:“是我不好,言而无信,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李棠摇头,“只是一次放鸽子行为,我不至于那么小心眼。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最后还是去了,不是一个人。”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度收紧,恨不得将她的手指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明知道你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失联,才不能履行诺言,可我还是把你删掉,切断了联系,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韶北无数次的想过,却从来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更深的原因。
李棠的声音轻柔,理智且克制:“我是生气,你有任何事从来不会跟我讲,即便是和我有关。在你的家人和我之间,你艰难选择着一个平衡,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不需要也不想要作为你的选项之一。”
“不论是你要陪着许辰痊愈,还是你因为别的家事要耽搁,只要你告诉我,我完全会理解可以支持你。一场旅行,任何时候去都可以,我哪怕自己去或者和朋友去都可以。但你甚至从来没有给过我选项,你只是让我茫然的等着,等着你的保护也好,等你处理好一切也好。这样算什么?朋友不像朋友,兄妹不像兄妹,也不像别的……这样一段关系,我不需要。”
韶北贪婪地听着,每个字都是对他的审判。
她说得全都没有错。
一下一下,把他钉在绞刑架上。
如他最初所想所感,他不配。
那些贪恋的眷恋的,曾经的恩赐,她要尽数收回。
可他不能失去,也不想彻底失去。
于是只能卑微祈求。
“对不起。是我不好,棠棠……”
他第一次这样喊她,低沉的声音噙着卑微:“原谅我一次,可不可以?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丢下你——”
“真的?”李棠偏头看他。
韶北倏地抬眸,通红的眼底和她对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可怜且脆弱,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有片刻茫然眩晕。
“骗人。”李棠脸颊红了红,气鼓鼓扭头看向窗外。
韶北急了,抓着她的手用力:“没有……”
“还说没有?”李棠转过头瞪着他,“行,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我哥让你来看我的吗?”
韶北眼底有片刻慌乱,尔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内心挣扎后,艰难开口:“是我……怕你出事,擅自来的。”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李棠拉长着语调诱导着,“别说是从我哥那听来的。”
走廊转角,一个白大褂步履匆匆。
李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韶北这个姿势,她涨红了脸,去拽他的衣角:“你先起来——”
“不要。”
他却执拗拒绝,反手抓住她手腕。
昔日的少年长得更高,即便是跪着的模样,微微仰头就可以和她相望。
似乎保持着这个谢罪的姿态他就可以得寸进尺:“棠棠,你先答应我,不生我气,好吗?”
那护士没注意到这边,李棠吊着的心稍稍归位,瞪他:“你快说。不要得寸进尺。”
韶北右手攥着李棠的电话手表抚了抚,眼底带了丝眷恋。
有些难以启齿地开了口。
“手表……我一直带着,每天会看看你位置。”
李棠惊异地瞪大了眼:“每天?”
韶北眼底有丝不自然,闻言望着她,焦急解释:“不是监视!被你删掉拉黑,联系不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哪里,借此猜测你过得好不好。”
李棠一言难尽,脸颊也红了,抬手指着他:“那也不至于——”
每天看,怎么比她还变态。
不对,她可不是变态。
李棠的手机响了起来,在静谧的走廊格外明显,她的一只手被捉着,一时激动,忘了自己右手打着吊瓶,本能地去掏包,一下子牵动手背的针走偏。
一阵刺进皮肉的闷痛,李棠掏出手机,是余宋来电。
她刚接了起来,手腕被韶北一握,手机顺势掉到了大腿上。
韶北蹙眉望着她的手背,针偏离了血管,已经肿起来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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